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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善勤的沉稳和果决,对于邢红玉的贪婪和急切,以及对于李氏子孙们每个人的心思,他都揣摩的非常精准,而且能巧妙利用时机,只凭一句话,几页纸就让他们自己一步步踏入穷途。
即便今天邢红玉和李同业被活生生的气死了,也没有任何证据能牵连到他的身上,可偏偏始作俑者就是他,陈善勤、李同德、艾逸和艾文彬都心甘情愿的任他差遣,任劳任怨的做他的棋子,甚至她很肯定,即便这个事情出现了意外,他们也绝不会出卖他。
这是何等的心机,何等的智谋!
可毕竟这是两条人命啊,说到底不过只是为了遗产,为了钱财罢了,他们因为欲念暂时蒙蔽了双眼,叫醒他们就是了,何至于真就这样要了他们的性命呢?
就在仙羽的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面对寒烁的时候,李同仁和李同瑾打了起来。
李同仁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平时吃喝玩乐也就算了,还喜欢时不时的赌几把,要不是他的老爸李振时常敲打着,只怕早就被李廷风给逐出家门了。而李同瑾则是李珊唯一的孩子,从小都是被当作公主娇养的,自从李珊与其丈夫离婚后,李同瑾就跟随母亲一直住在李家老宅,因其自小最会耍乖卖萌,在一众孙子辈中,最得李廷风的宠爱。
他们俩自小就互相看不上,从来多一句话都不肯说的,怎么今天会打的这么凶呢?
只见李同仁的左脸颊上被抓出三道长长的血痕,衬衫领口的也被扯掉了两粒纽扣,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痛苦的弯着身子,捂着关键部位不住的哀嚎。
李同瑾则一手捂着右眼,一手揉着头顶,肩膀上和脚边零星散落着几缕长发,嘴巴里还在不住的骂着,“你这个土匪强盗王八蛋!连我们的东西都敢抢,你还是不是人!”
“行了行了,爸爸,姑姑,你们都不管管吗?”李同欢看向李珊,然后视线穿过层层人群,搜寻着仙羽的身影,“要说抢,还得说是同德哥最会抢,那么多的财产现在都归入他的名下了,你们怎么不去打他?这样轮着番的打我哥干嘛?!难不成你们一个个的是怕了艾家的那个野种吗?”
“什么野种?!你别乱说!”李振一把拉过她,状似不经意的也看了眼不远处的仙羽。
“爸!怎么是我乱说呢,分明是他们欺软怕硬,奶奶那么偏心把农场留给了同业哥,大伯一家还不满足,合着姑姑他们一起来欺负咱们!”李同欢哭的伤心欲绝,用手指着仙羽的方向,声嘶力竭道,
“你们有本事去欺负她呀!同德哥那么木讷老实的人,只见了她两面就被她给带坏了,居然敢设局骗我们!你们真打算让这种蛇蝎嫁进我们李家吗?!要不是她捣鬼,弄个假遗嘱来骗我们,至于我们所有人都得不到应得的财产么?!”
直至这一刻,仙羽的心才开始下沉,她终于明白,寒烁是对的,依着李同欢的逻辑,很有可能邢红玉和李同业醒来后也会一样视她为仇敌,他们不会醒悟的,蒙蔽他们的不是钱财,而是他们的道德观,价值观早已扭曲。
此时的他们,并不是那么急切的想要争夺财产,而是一心只想要仙羽的命,想要灭她的口。仙羽看到了他们彼此在交换眼神,似在互相邀约一起冲过来对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