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的人,正是坐在轮椅上的安思纭。
两人很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安思纭看出来了傅卿卓眼里的疑惑。
“你待会儿还要急着去应酬,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我已经让二哥来接我了。”安思纭坦然地说。
傅卿卓觉得才升腾起来,还不到半分钟的好心情,就此破灭。
“就那么急着回去?”傅卿卓微沉着一张脸说。
安思纭反倒是对傅卿卓的这个问题感到不解,“我要回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两人说话期间,大堂到了,安思纭按着手上的遥控器,便准备要出去。
但是,轮椅却明显被人拉住。
安思纭不解地转头看向傅卿卓。
看着安思纭那坦然的不解,那没有任何留恋的清澈眼神,傅卿卓忽然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像是妥协了一般,“不用麻烦你二哥,我等一下送你回去。”
“可你不是要去应酬吗?”安思纭问。
“不急。”傅卿卓淡声说。
安思纭轻轻蹙了蹙眉。
如果不急的话,那为什么刚刚从医院离开,不先将她送回家,明明医院距离她家也并不远。
现在这么一折腾,明明二十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变成了要一个小时,要是路上再堵一下车,时间显然要更长。
然而,她现在脚还伤着,轮椅她还没操控熟练,有傅卿卓在身后,她完全没有了主动权。
傅卿卓强势地将安思纭带回了家。
他们曾经的家。
时隔几个月,再次踏入这个自己曾经精心布置过,却始终添不上一星半点的人气的屋子,安思纭感觉有些恍然。
尤其是,屋子里所有的陈设,和她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桌面上随意摆放着的杯子,水果,花,通通都没有变!
水果和花自然不可能保持那么久,唯一可以解释的是,有人一直在可以维持着当初的原样。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安思纭紧抿着唇,内心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觉得离婚后,她将现在与过去的生活处理得很好,哪怕是离婚后的几次和傅卿卓的见面,她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不错,平和,释然。
可是,两年的时间,到底存在过,她更是很努力地努力过,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当重新回到这间屋子,看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务,安思纭一直平静的心,终于,起了波澜。
“累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傅卿卓将安思纭那微不可查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还能有触动,说明,还没有真正完全放下。
“傅卿卓,你这是什么意思?”安思纭直直看向傅卿卓,声音清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