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尔克孜脸色煞白,每日见了依然赞她:“是个狠人。”
夏伶笑笑,已到了浴桶边上,浓郁的药气扑面而来,指尖的血被她一点一滴落到浴桶里没个准数,她自己闻见有淡淡的血腥味便是够了。
“今天水是不是放多了?好慢。”夏伶抱怨一声,左手手中还拿着那根簪子,说罢就要往自己手腕处划上一道子:“来点儿快的。”
柯尔克孜连忙阻止她这算得上自残的行为:“这就够了,你是真感觉不到疼吗?神之血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夏伶浑不在意,又往浴盆中挤了几滴血方才离开:“反正是会再造血的,哪儿来的浪费不浪费。我不疼,你恢复再快些就好了。”
“你没必要为我这样的。”柯尔克孜的狼头低的更深了些,足要埋进浴桶里的水中。
夏伶似是没听到他这句话,只道:“这水只能泡,可不能喝啊。”便重新回到桌边喝茶。
“都是我愿意的,愿意为了……玛力亚木做的。跟你无关,只是为了这具身体,你已经成为神明了,可以重塑肉身。可以……放过她了。”柯尔克孜自顾自道。
这话瞬间让屋内春意融融,晴光大好的室温将至冰点:“可以,但我不喜欢欠人。吃了那么多人,为了那么多害,我现在都放手不管了,谁还能救你。”她望着窗外青山:“你是为了我才收集怨气的,反噬自然也应该我来收拾。”
柯尔克孜自暴自弃道:“不用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活着也是连累,你可以走了。”
窗外飞来一只叽喳鸣叫的鸟,夏伶眼光一瞟,那鸟瞬间化作石雕坠到地上,她是在是烦闷的可以。
夏伶望向柯尔克孜,与他对视:“你要是好了,都好了。我就把玛力亚木复活,秤魂鼎我跟你说过吧?现在已经有人在找了。”
冰蓝色的狼眸子里闪过疑惑和不信任,很快被夏伶捕捉到:“我们各取所需,他们有想要复活的人,我也需要,只要有了秤魂鼎帮他们复活几个不是复活。只是我身为神不想与鬼神对上。他们仙、妖、人总有不会唤醒鬼神的,简单多了。”
柯尔克孜眼神复杂,缓缓从浴桶中出来,瞬间已从原形便为人形:“你在自欺欺人,无论如何都会惊醒鬼神的。你在让他们送死。”
夏伶笑了出来,指尖轻柔的摸着柯尔克孜还湿着正在滴水的头发:“那你让我去?就不是在送死吗?”须臾时间,头发已经干了:“小心着了凉,别湿着头发跑出去。”
柯尔克孜反驳她:“你是神!不死不灭!”
夏伶转过身去,眼前出现璇玑宫中正在发生的情形。她似是呢喃,声音极小,没有被柯尔克孜听到。
“那么多神都死了,神早就不是不死不灭的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也跟其他人一样?我很容易死掉。”
秤魂鼎就在魔界与鬼界的交接处,鬼界看守秤魂鼎,魔界镇压鬼神。千年前两界互不干涉,只是如今两者封印都越来越弱,单独看守均要耗神耗力,故直接将两样关在一处,互相镇压、互相看守。两者亦是渐渐相生相克,缺一不可,一方出世,另一方封印也必将立时破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