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晟垂下了眼睛，喉头微微颤动，硬是挤出了一句嗯。
沐妖妖跑到了若染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若染，我想……如果却然能够早一点认识你的话，事情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可我还是觉得，无论如何，他在这里能够遇见你，对于你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谢谢……”若染说着，脸上的笑容确实那么苦涩，“可他的确早就遇见我了，遇见了那个伤害了他的我……或许，或许我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为了赎罪，赎那时候的罪……”
“若染，”沐妖妖伸出手，拥抱住了她，“你很爱很爱他，对不对？”
“嗯……很爱很爱……”
“在最后，你们好好地玩一玩，怎么样？至少在最后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沐妖妖伸手拍着若染的背。
在沐妖妖的拥抱之下，若染再也忍受不住，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去，她不断地点头，鼻涕眼泪都蹭到了沐妖妖的肩膀上，可沐妖妖丝毫没有在乎，只是不断地抚摸着若染的背。
突然地，那一直没有反应的黑影慢慢移动到了沐妖妖的身后，虹晟正想上前出招：“妖妖，小心！”
却被一边的白玉拦住，白玉指了指却然，道：“君上，您看。”
之间却然一点要伤害二人的意思都没有，他默默地站在哭泣着的若染面前，伸出手来抚去了她的泪水。
被封印了记忆的他，还是和曾经一样，很爱若染。
见到却然的这一举动，若染的眼泪掉的更多了，她离开了沐妖妖，伸出手来拥抱住了却然。
“却然！”若染哭的有些口齿不清，不断哽咽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却然没有说话，却伸出手抚摸着若染的后背，沐妖妖走到了虹晟的身边，伸手握住了虹晟的手。
“我想……若染八成是想要让却然在恢复记忆后杀死她吧。”
虹晟讶异：“既然你知道若染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拒绝她的要求？”
“虹晟，你是君上，是仙君，这些凡人的小心思，你或许并不知情……”沐妖妖皱着眉，露出了一个悲伤的微笑，“但我知道。”
“这一世的若染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庶出小姐，她对待却然的感情是真实的，她想要对却然好的心是真实的，正是因为她真的爱却然，所以她才会更在乎自己曾经是伤害了他的人的事实。”
“若染或许在想着，‘如果我能够被他杀死就能让他获得幸福，这是多么划算的交易啊’，‘我伤害了他，是我让他变成了这副样子，啊，好想死啊……’。”
“如果……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么做。”
“我不允许。”虹晟稍稍有些激动，他抬起了沐妖妖的手，重复道，“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我现在当然不会这么做啦，毕竟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如果我真的遇到了……”沐妖妖抬起头来，视线与虹晟的交织，“你也阻止不了我，对不对？”
虹晟被噎住了，别过了垂下的头，声音从喉咙深处被用力挤出。
“……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