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波动从脚下传来,一圈圈神秘阵纹亮起,形成圆形复杂阵理。
清冷的蓝光,直径三米的涵盖范围,忽明忽暗,好似夏日萤虫。
气喘吁吁的两人快到残影的法诀告一段落,蓝光大放,三人身影慢慢淡去,只剩噼啪燃烧的火炬。
蓝光阵图自焚,火炬落下的点点火星把所有痕迹化为乌有。
吴家三人离去半个时辰,店铺大门轰然碎开。
道道青白道袍身影鱼贯而入。
良久,阵法破去,灵气四散。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吴家人倒是好手段,西街灵气稀薄,估计与他也有不少干系!”
“走!”为首之人轻喝,夜幕中青虹璀璨。
徐皓面无表情地轻击扶手,下座几把椅子坐满,不少练气后期、圆满修士。
这些人都是当初万松崖壁那批人的后裔。
青纸书剑飞入,落入徐皓手中。
青纸阅后即焚,徐皓没多大变化,只是敲击声重了几分。
下座有人开口:“门主!此事虽说有魔道踪影,但与三才派也多半脱不了关系。甚至更有可能,三才派私藏魔道余孽!”
语出惊人,旁人皆目光闪烁。
“依我看,应书一信,给三才派,让其交出魔道余孽,给渊士侄儿一个交代!”修士开口。
旁人点头,说不可惜是假的,但通过此事,可以从三才派那里谋求利益也是真的。
“那就依诸位所言,修书一封!”徐皓开口,下句露出森森杀机,“如果不给我个交代,我徐某与他不死不休!”
下座人不少变色,听徐皓口吻,是要与三才派开战!
要乱了么!几个老谋深算的人心中暗想。
北极屿,白雾氤氲,九天之上,丝丝绿色极光落在岛屿上空,把白雾渲染晕开,随极光变幻,岛屿上空沉青、幽碧相间,整个岛屿宛如被不同色调的绿纱轻轻蒙住,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灵之意。
岛中有镇,镇中有堡。
石堡居岛中心,惟有谢家嫡系方可居。
石堡内,一位满脸老年斑的老者浑浑噩噩地听谢国良报告。
“这么说,徐皓小儿的儿子死了!”老者听谢国良罗里吧嗦一大堆,打断道。
“是的,爷爷!”谢国良毕恭毕敬地对老者说道,“我觉得会对我们也产生影响!”
“搞了半天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老者一脸不耐,“不就是个毛头小子死了么?我北极谢家,离他们相去甚远。就让他们两宗去斗好了!”
“这!”谢国良一时说不出话语,感情刚刚说了大半天,老爷子根本没听。
“我是怕焕儿的安危!万一有心人!”谢国良无奈劝说,拼命争取。
听到焕儿二字,老者垂拉下来的眼皮终于有了动静,浑浊的眼睛聚焦,鹰般锐利的目光落在谢国良身上,筑基后期的气息升起,引得石堡微微震荡,洪亮声音响彻石堡。
“我看谁敢打我谢品豪曾孙主意,要是对我谢家出手,老子直接剿他老窝,干不过,直接在他家门口自爆!”
这!谢国良汗如雨下,早知道不刺激老爷子了。
谢品豪视线落在谢国良后方谢焕身上,露出和蔼笑容:“焕儿啊!”
“诶!曾爷爷,我在!”谢焕来到跟前,老老实实地给谢品豪锤背。
“曾爷爷上次给你的护身灵符够用吧!”谢品豪乐呵呵地枯手拍拍谢焕的肩头,喜爱之色洋溢脸上,“这肉身,比我当年年轻的时候还要强劲!”
“都是曾爷爷支持我练体!”谢焕乖巧道,“那灵符威力尚可,不过徐家那白痴,有其父符宝还是被杀,曾爷爷,你看,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备个符宝什么的防防身!”
谢品豪眼中闪过思索,笑道:“焕儿说的也是!”
下方谢国良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谢焕,开口:“爷爷!你可千万别再耗费元力。焕儿安全我负责,您老还是多静养休息!”
“怎么!我给焕儿符宝防身你不答应!”谢品豪横眼扫向谢国良。
谢国良头大,谢品豪年轻时和谢焕一个脾气,故而对谢焕疼爱有加。
自谢品豪年事已高,退位后,他们父亲,及谢焕生父,他们兄弟中排行老大的谢家家主,都采用固守的保守态度,不馋和万松门、三才派斗争。
直到谢焕出身,这小子嚣张无二,引谢品豪喜爱,实质上谢家真正住主管人还是谢品豪,这也是谢焕在外面出风头的最大后盾。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老一小,谢国良悠悠叹气,这小子!
三才派,
三才派掌门看着伤势稳住的陈壕,和一旁站立的邱武,沉默不语。
“依你所说,你是去追踪外门弟子李安,失去踪迹后,返程遇到我派四层弟子,与徐渊士展开械斗!”
“是!”邱武躬身回答,收起了自己的倨傲。
“可据我所知,门中根本没有练体的中期弟子,而且徐渊士已被击杀!”三才派掌门缓缓开口。
“不可能!”邱武吃惊。
“根据事务长老那边的资料,李安只是名练气二层的修士!依你刚才所言,你怀疑那个四层修士是李安!昨晚收到追风堂讯息,李安已抵达。二层修士,早上五更刻不容缓赶去追风堂,夜晚抵达,耗费时间倒也吻合。”掌门无视邱武的表情,娓娓道来。
“倒是你,私自动用罗盘,追踪本门弟子!”掌门目光如炬,看向邱武。
不待邱武解释,“念你初犯,与外门弟子陈壕,罚在府中闭过半年,期间不得外出!”
邱武愣神,“你不满意!”掌门说道。
“弟子甘愿受罚!”邱武行礼,一旁陈壕跟着行礼,退出大殿。
掌门陷入思绪,半晌叹气,真是多事之秋,化为一道白影。
大殿后处,三才派灵气最充裕的后山。
三间木屋。
掌门来到此处,腰下一半行礼。
“董龙,怎么来我这了!”苍老声音响起。一黄袍老者出现在面前。
白袍掌门董龙苦笑,对老者说道:“三长老,徐皓独子死了!”
各方都因徐渊士的死亡风吹草动,离三派所在遥遥几百公里外,黄沙漫天,马蹄哆哆,一行身着黑甲训练有素的人骑着膘肥体壮的马朝三派方向行去,后方有几车捂得严实的货车被层层保护。
一座静谧森林,废弃已久的洞穴,蝙蝠受惊飞出。
白光从洞中飞出,一名二十三四岁的俊逸青年看着比比皆是的苍天大树,“灵气稀薄,黄师兄一百年前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附近么!宗门前段时间接收到了令牌发出的波动也指向此地!”一道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查看。
“这附近有个万松门倒是挺有意思,千年古松,在当地扎根已久,正好前去问问!”俊逸青年筑基中期修为爆发,朝万松门方向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