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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兄,真是许久未见!”李安与何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巷上,一脸唏嘘地感慨。
“我倒可不提,李兄当真是脱胎换骨!”何强苦笑一声,看着李安,平淡无奇的话语又似意有所指。
李安笑而不语,话头一转,对何强说道:“何兄不是被执法长老收为门徒么?怎今个儿落到这般境地?”
追风堂虽说逼格满满,但实际也与矿部所处相差不多。没有过多的自主修炼时间,来此一部分是修行看不到头,或是极度缺乏资源的修士。
何强大比被执法长老当众看上,若说李安不羡慕,那是假的。
一部功法奖励算什么,有一个手把手教你的师傅可比一部死书有用多了,要不是李安修炼的舒瀚林版本的《莽牛功》,只怕他现在刚入小成。
何强摸摸晒黑的古铜皮肤,再无大比时意气风发,恃才傲物的心态,哈哈一笑,说道:“执法长老看我用刀,又正好是风水双灵根,存了几分心思,想让我修习他的一部刀法。可惜资质不如意,故而让夏铭大师兄教导我!”
夏铭大师兄?李安想起那冷脸薄唇的修士。
何强没注意到李安的神色,接着往下说:“执法长老有一《风疾雨落刀》刀法,共计七刀,大师兄传我前三刀后便不再过问。我自知自己资质多少有点强差人意,苦练三月,不得要领后,主动离开三才派,领了追风堂的任务。”
李安感受着何强身上内敛的一股凌厉气息,与腰间的长刀隐隐呼应。
引而不发,出刀搏命。正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就是给李安的感觉。
何强弱么!倒也未必,刚才那壮汉很强,在练气中期与后期之间。即便只是随手一击,何强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连退四步,化解威能,也是他高明之处的体现。
练气三层巅峰,可战四层,拼命难说!李安心中定论。
“比起何兄的快意生活,我就显得稀疏平常了!”李安打了个哈哈,半开玩笑半敬意说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我何强没有筑基的机会,那我不希望这辈子就在一老林里碌碌一生!怎么也要快意江湖,名扬天下!”
何强眼中迸射出一道夺目神采,一时竟让李安有点难以直视。
不同于两年前的孤傲,现在何强流露出的有种意味难明,更加弘大广阔的东西。
腰际长刀轻吟一声,李安微怔,刚那刀是回应何强么?还是错觉!李安尚且还没接触到器通人意的事例,但也觉得这一幕非同小可。
何强难为情一笑,说道:“让李兄见笑了!发了些狂妄之语。”
李安摇头,心里反而有点羡慕,羡慕何强能如此清晰地明白自己应该去哪。
我修练是为了什么?李安情不自禁反问自己,自打大比后,他再也找不到修炼的方向,只是为修炼而修炼,修为的提升反而显得更加空洞,好似无根之萍、无源之水。
两人慢悠悠踱步,很快来到了追风堂的门口。
“你们俩个跑哪去了!”一道怒气冲冲的话语传来,对李安何强二人充满了怨气。
李安愣神,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被壮汉吓到的那位黄袍修士。
庭院内站着十几个人影,大多黄衣,两道蓝衣,唯有不同,则是处于中心位的一名金衣修士。
李安眼睛落在那名金衣修士上,身体隐晦地轻震,练气后期修士,当下把神识收回,抱守识海。
练气后期金衣修士的出现,也鲜明体现了三才派不同阶级的弟子标识。
灰衣杂役弟子,黄衣外门弟子即初期弟子,蓝衣内门的练气中期弟子,金衣练气后期的核心弟子。
咦!金衣修士轻咦一声,视线落在何强和李安身上,刚才有道微弱的神识窥视他,待他追寻,又机警跑掉。
是谁!打量李安何强二人,怎么看也只是练气三层和练气二层的样子,难道是外来人。
“诸位师兄,是我们疏忽了!师弟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李安很快反应过来,主动上前弯腰低头道歉。
李安这番低姿态,让大多数人也没了其他感想。之所以聚在一起,也是事发突然,并未提前告知,那位发难黄袍修士也是在一堆凡俗人面前失了脸面,把气撒在李何二人的迟到上。
李安都主动道歉了,就此揭过。自然不会对已是自己人的何强发难。
“哼!”黄袍修士悻悻转身,李安何强快速站入行列。
“好了!人已到齐,除了三个白值的师弟!”金衣修士开口。
追风堂就是以这位练气七层的金衣弟子为中心主导的。少几个初期弟子无伤大雅,金衣弟子是坐镇追风堂的人。
“此次召集,是关于不久前,码头新来的那伙人!”金衣修士简单粗暴直奔主题。
“师兄,这批人和前段时日袭击追风堂的人难道有关系!”一旁五层蓝衣修士提问。
“两者没有关联,行事作风也南辕北辙,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金衣修士开口,“他们都与谢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听之前那声音,为首之人也姓谢!莫非……”另一位蓝衣修士插嘴。
金衣修士看向他,点头印证了蓝衣修士的猜想。
“所以我们要提高十二分警惕,这帮人比之前那货更加难缠。难说会不会也把矛头指向我们,我已经跟宗门报备,让门内多派些师兄弟。”金衣修士清晰话语传到每个人耳中,让大伙不由自主心安定下来。
李安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色,今早对上的那壮汉,很强!不知那批初来乍到的人,是否都相差不多。如如此,只怕不派个金衣外加一两个蓝衣是无法保证的,人言甚微的他也只有选择沉默。
“我接下来要说的则是,此次重点!”金衣修士脸上闪过一丝冷酷,“之前那货夜袭我们的人查到了!”
“是以一名练气六层,两名练气四层为首的,手下七八名练气初期小喽喽的散修小团体!”
大伙眼中露出兴奋,个个恨不得立马找对方算账。
“师兄,北极谢家那边!”蓝衣修士开口,脸上带有犹豫。
“你还没不懂!”金衣修士直言,看着在场众人、直言,“上面宗门也与北极谢家交涉过了,是误会一场。但追风堂毕竟是我派据点,大庭广众之下有损我派脸面。这伙人经常帮谢家干些杂货,要说是他们自家人,还是差了远了!”
说完一顿,用奇异语气开口,颇有嘲讽色彩,“毕竟他们认人只认姓谢的!”
听金衣修士这么说,大家都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