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鼾声如雷,持续六个时辰,逐渐平息。
李安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总算把近日所得都消化的差不多了,松懈下来不由神清气爽。
眼下,药浴也该提上日程。
莽牛功在与鼠脸修士对打时,肆无顾忌、一往无前的进攻下,领悟了莽牛抽尾。
丹炉放置屋内,拥挤得走不过人。
李安凝神把牛角粉、鞭草茎汁水等材料一一投放到清水中。
清水转为深沉的墨绿色,李安脱下衣袍,露出精瘦的身体,深吸口气,跳入炉中。
黏稠的药水泛起褶皱,没有一丝洒露。
毛孔贪婪舒张,李安原本饱和的身体深处涌出淡淡饥饿感,药水中的有益成分飞快吸收,与骨骼相融。
惨白的骨面一丝银光乍现,四肢骨骼率先镀上不易察觉的浅浅亮银。
“嗯?”李安察觉到此次药浴的变化,看着比之前惨白兮兮的骨灰白,现在看上去柔和许多。
方天豪看到李安此时变化,肯定又要吐槽加嫉妒。这是淬骨诀即将小成的标志,向铁骨转化的过程。
墨绿色药水变回清澈,李安神识扫过,左右前臂尺挠两骨初步铁骨化,两足脚掌铁骨化。
看着淬骨诀第十一次药浴有了崭新变化,李安摇头,又是一个漫长积蓄的过程。如此想来,腰包内的这些灵石只怕。
不想了,想多了肝疼,李安起身,清水划过肌肤落下。
穿好麻衫,推开屋门。
何强一人斜靠在追风堂大门的石狮子上等待。
看到李安,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穿梭过拥挤人潮。
海风大块大块从海岸席卷外滩码头,使得码头上不少姑娘衣袖高高鼓起,里面塞了个气球一般。
五米高的岩石堆砌工整,沿海滩筑起绵长的单程十五公里的高堤行道,供忙碌劳累一天的人们抵在大理石栏边谈天说地,不少热恋中的情侣也会十指相扣,漫步在朦胧又静谧的烛灯中。
岩石表面被海水冲刷的平整,阳光照射下一层白亮,日夜潮涨潮落,留下了厚实盐晶,缝隙处还残留海水带来的草类植物。
高堤下沙滩湿软,贝壳零零碎碎得躺在上面,小小一指宽的小洞冒着三两气泡,一只小螃蟹从中爬出。
现在还未到涨潮时节,再过几个月,这片沙滩会被海水覆盖,五米的高堤被吞没三米。
小螃蟹两眼向两侧探去,又对焦,脚下的沙土传来轻微的震动,震动开始升级,它受惊般嗖一声缩回自己的巢穴。
阴影落下,脚掌提起,微亮的沙砾被带起,李安迈着大步,沿海线向前跑去。
身体有节奏地律动,一起一落,轻巧省力,有一定时间花在上面外加高度的协调调动身体各部分的能力,才能把跑步这简单又不简单的动作变得干净,赏心悦目。
双脚一前一后交叉蹬着沙地,比起岩石要松软很多的载体,不能反馈更多的力量,李安不由给迈开的步伐踩上了油门,恍若蝴蝶舞动双翅。
两眸余角是黄黄的海水,试验又缩回,重复着单调的过程,恰如他现在所做的事一样。
外围稍深处海水为绿色,海风鞭策着节节小浪向海岸推进。
额头刚出汗就被风拍碎吹干,齐肩黑发在风中凌乱,行进中节奏慢慢与海浪涨落的呼啦声响相契合,与这片奔跑的天地自然呼吸更靠近。
耳边传来气喘如牛的呼吸声破坏了此景,李安侧头看向身后,何强费力地吊在李安身后十几米外。
这才五公里?李安看向何强,打算放缓步调。
何强抬头摆手,示意李安管自己跑。
李安点头,速度再升,两者距离被拉大。
“一一一二一!”洪亮整齐的口号声从高堤行道上传来。
十几个灰袖宽松灯笼裤的汉子顶着整齐的平头,两人一列,在青石白线上内慢跑。
白线内是专门给行人走的通道。
为首那列其中一名壮汉赫然是打包蔡老汉全部包子的那位。
“大哥!”那名壮汉低声对一旁大汉说道。
两人虽同处前排,壮汉却是稍落大汉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