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都是红色!
池克吸口凉气,心悸、盗汗一下子全好了,四肢并用,扑在血前,手指胡乱地摸索着地面。
抬头冲进半掩的门,
手颤抖着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嘴巴,牙齿胡乱咀嚼着自己的手指,血肉模糊。
被方天豪治好了的流涎又止不住往外溢出,半边身子出不了汗,密集的痒感,又开始透不过气了,身体好像也透不过气了。
池克只能发出呜呜之声,像个小兽。
池父池母正襟危坐在床上,池父拉着池母的手,面对屋外,好似在等待池克回来。
往上看去,脖颈处整齐的切口,头颅不翼而飞。
“在找这个!”屋外臃肿的阴影落在池克身上。
脚步声从池克身边走过,拉开木椅,悠闲自得地坐好。
两个球状物体滚到池克面前,死不瞑目的池父池母与他六眼相对。
说来也奇,等真的看到池父池母的尸首后,池克心绪诡异地陷入了奇异的平静。
好似被那个情绪中抽离,客观地体会身上的变化,抬头看向来者。
一个男的怀里亲昵地抱着一个女的,坐在椅上,一旁一个男子站在一侧。
脖子凉意传来,池克看去,剑尖抵着喉结。
练气四层修士啧啧称奇地打量池克,“竟然是个凡人!喂!你哪来的灵丹!”
手中出现那个血丹,在池克面前晃晃。
池克冷冷地盯着他,又看向自己,下方池克连磕好几个响头,这才抬起头来,额头流血,讪笑又带着恐惧的颤音,说道:“仙人高抬贵手!小的只是三才派里逃出来的杂役,就是下山挖挖矿,和三才派没有多大干系。”
嘴里胡乱绉着信息量庞大又没营养的话,下体有种温热再也控制不住,倾斜出来。
怀中女修大叫,练气四层修士嫌弃,池克也感到嫌弃。
看着下方卑微奴才样的身影,由衷地感到悲哀。
“我没问你哪来的!我是问你这丹药哪来的!”练气四层修士暴躁打断了池克的碎碎念,法剑往里面又送了一丝,血丝顺着剑尖往下淌血。
池克一激灵,说道:“这是我从死人身上捡来的!”
“你那还有多少!”
练气四层修士强忍着激动,逼问道。
“还有、还有!”池克结结巴巴,怀里取出个血丹。
甜香从手中传出。
三人喘着粗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池克手中那个血丹,比他们得到的成色更好。
“拿来!”练气四层修士命令。
池克爬着递来,一不小心,还被父母的尸首绊倒,引得修士哈哈大笑。
真让人悲哀!还是那个把脸埋到底下,作践自己以期求得一命的池克。原来,一点也没变。池克默然,不对!
我不就是池克!方老魔呢!
颤巍巍地将血丹递向修士,嘴里碎念着毫无意义的话,“血丹是我捡的!”
“血丹不是我抢的!”
“死人身上拿的不叫偷,那就是我的!”
“不对啊!既然是我的,为什么你们要来拿!”
“也不对!既然你们只要它,为什么我父母要死掉!”
练气四层修士看着池克送来那个血丹,心情格外美妙。
两个血丹,足够他修炼到六层,说不定可以到四层。
至于其余两人,感受怀中温软,和下身摩擦,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一旁的练气二层男修听着池克嘴中吐出的一连串话语,心惊肉跳,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正对上池克抬起的脸,谄笑的脸上眼中迷茫,问了句,“你们不是万松门的正道弟子么,你要我就给你,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啊!”
“废物!”练气四层修士伸手要接,笑骂道,“因为这丹药对我有用!因为你们在我眼中,正如牲畜在你们眼中而已。正道的做派只是相对于修行者,谁也不会在乎你们这些蝼蚁的死活!我杀你父母,只是我高兴!”
“哦!”池克说出一字,男修看着茫然的眼中癫狂升起,又有丝反差极大的冷酷。
递出的手一把抓回血丹。
练气四层修士又惊又怒,“你找死!”
“呵呵!因为你比我强么!”
“什么狗屁正道,什么狗屁修行者。还不是看到好东西就和泼妇骂街一样吃相难看!”
“只关乎实力对吧!这就好说了!问题变得简单了!我比你强的话,我那就是正道,对吧!”
涎水大块大块滴在地上,池克面容扭曲,拿袖口擦去,大笑道。
回答他的是法剑当头斩下。
“方老魔!”池克喊道。
“我、要、他、们、死!”
“桀桀!”阴测测的笑声响起,“小子,如你所愿!”
上衣粉碎,身上血气炸裂开来,形成数十道粗大触手。
触手粘稠,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挡下了法剑,一用力,法剑碎裂。
“魔修!”练气四层修士声音变形,尖细喊道。
一旁的男修再也忍不住,灵气保护,撞开了墙壁往外头跑去。
一男一女惨嚎声响起,马上平息。
男修跌跌撞撞,看着近在眼前的村头,欣喜无比。
血腥味传来,触手卷住了他的双足。
“不!”惨叫声响起,冷清的街道上,男修被拖着回了池克屋中。
“小子!这事我看好你!你难得出息了一回!”方天豪在脑海中打着饱嗝,对池克做法赞赏有加。
“我说,”池克将父母眼睛合上,淡淡不带感情地说道,“要他们都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