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一小坛酒顷刻见了底,李一胃中翻滚,打了个饱嗝,双眼微眯,已是微醺状态。
毛孔舒张开,又向小二要了一小坛,手中杯不停。
等到第二坛喝了大半,耳边嘈杂声音响起,接着就是碎裂声,男人的骂骂咧咧传到楼下。
一楼一静,人人都竖起耳朵听好戏。
不消一会儿,一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出现在楼梯口。
约二十七八上下,精心打扮的妆容哭花了,仍能看出五官底子不差。宽松花绿薄纱裙,显得身形消瘦,实则该肥的肥,该瘦的瘦。妇人之韵与少女之感半掺,最是惹人怜。
大家上下带刀般的眼神剐着女子身子,都看着好戏,没几个人愿意出头。
妇女也不放声嚎哭,而是低声小泣,显得我见犹怜。
果然没等一会儿,楼上传来年轻气盛的猖狂话语:“怎的,以为坐外头哭上了就有人敢帮你!小爷我只不过要多留你一时辰陪酒,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听这话,就是不好相处之辈。
女子颤声道:“公子言重!是小奴我不识抬举,实在家中老父近几日身子不好,需要小奴早早回去照顾!不是刻意拂了公子雅兴。”
“嘿嘿!我是听明白了,看样你是对价钱不满意啊,这样,今晚留下好好侍奉哥几个,这大银屁股就是你的!”声音听的真切,一细眼青年穿着不菲绸缎的衣裳,腰间勒紧镶翡翠的段儿,手里盘着个雪亮银宝,戏谑道。
女子眼睛落在那银宝上,低头不敢看,已有几分哀求,道:“公子莫非折煞小女子!一晚一个银宝,就是不远处戏水楼里的大部分花牌都不值这价。小女子何德何能收下。”说着何德何能,心里自个儿门清。青年也就拿银宝充当门面,真留下陪了,要求多难伺候且不说,到手的怎会是一个银宝。
“哦!”青年脸色一沉,五指张开抓起女子一头乌发,狞声道:“你也知道你不配!你个千人骑万人踏的,别给脸不要脸。”
头发连着头皮,女子再也忍不住,嚎叫起来,引来了饭馆掌柜。
“这不是陈庆少爷!”掌柜认出青年身份,脸上堆满脸迎了上来。
陈庆理也不理掌柜,在楼道间直接对女子拳打脚踢。
掌柜见怪不怪,这镇里别的不多,破落户和暴发户不少,自家饭馆在当地也算排的上一号,有特色,平均下来一星期要发生个两三起。
但大庭广众之下说不过去,当下首要是让陈庆挪个地儿发泄或者把这事办的漂亮。
掌柜踮起脚来瞧雅间,地上瓷器碎了一地,有了话头,笑眯眯地将陈庆拉到一边,看向角落里手臂青紫的女子,客气道:“你这陪酒的也不省事,陈庆公子家中万财,你照顾的他满意了,又岂会了少了你的那份。难得把钱于你来赚,不给戏水楼的姑娘花。”
女子气若游丝道:“掌柜说的是,是小女不周了,但平日行,今日家中老父实在……”
话没说完,被掌柜打断。
这人也是个人精,前面还笑眯眯,现在翻脸不认人,语气冰冰,道:“你个做小姐的,我好心好意帮你言说,你倒好,让我里外不是人。你可知你打碎的瓷器值几钱!都是景德那特意采购来的,就是把你身上带的这些行头全当了,也赔付不起!”
一话下来,普通瓷器说成赣府瓷都景德的名器,陈庆砸坏的说成她弄坏的,摆明软的不行来硬的让女子唯唯诺诺,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还不给公子致歉,好好陪他!”掌柜说道,陈庆心中暗爽,斜眼看女子。
“哐啷”一声,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