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没好气回道:“吃饭都不老实,索性把你鞋脱了扔了!”
“你放我下来!”女子彻底服了,李一撒手。
穿回鞋子,女人幽怨眼神看向他,朱唇轻启,道:“你当真不识我!?”
李一仔细端详了她,扔下一句:“不认识!”
女子捂额,说道:“你再想想,当初我们一块来这小镇报道的,我呆的药馆离你也就差了一百来米!”
李一脑中闪过初来此地的画面,几女一男都选择了在柯城见习,其中一个女的好像正是面前这个蹭饭的女的。
“记起来了吧!”女子摇摇头,指间一戳李一脸颊,笑道,“瞧你这记性!”
将杯中余酒饮尽,饭馆的柔光打在脸上,喝完酒粉红的双腮让人心生怜爱,憨态可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前倾。
李一登时感受到肩上传来一股柔软的压力,耳边温湿气息吐露,痒痒的,“记住了!我叫曾可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饭馆。
饭馆的人眼珠子不离那道丰腴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遗憾咂嘴,心头都暗道可惜了这么个女的,怎么看对眼了那病猫。
李一被曾可人这么一搞,再留也觉得索然无味,结了账就管自个儿回去睡了。
曾可人挑逗李一的情景正好被楼上下来的陈庆尽收眼底,向仆从使了个眼色,仆从领会,先行一步出了门。
陈庆慢悠悠走在外头,不远处仆从截住了曾可人。
“你主子倒是好大架子,大晚上的叫个仆从拦下姑娘,不让好走!”曾可人伶俐话语传来。
陈庆看着曾可人背影,心痒难耐,再加上又与李一有联系,那就更不能轻易放过,袖中打开道古风山水画的扇子,走到曾可人面前,说道:“是本公子考虑不周了,不过我看姑娘孤身一人,夜里刁民多,实在不太方便!”
曾可人一见是陈庆,掩嘴嬉笑,玩味儿说道:“我说是谁,原来是被别人抓着领,话都不会说的陈公子!”
陈庆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又不好发作,平白在曾可人面前失了风度,对李一恨意更深几分,半胁迫半玩笑地一把抓住曾可人的手,道:“我行不行,你不试就知?是骡子是马,不都得溜溜!”
曾可人感受着手上的大力,佯装挣扎,怒道:“我只道别人都叫你公子少爷,好歹是个正经人家出生,四书五经也应读过,怎的这么不知礼节,像个登徒浪子,光天化日之下握女的手臂!”
陈庆一慌,差点撒手。平日都是拿钱来砸楼里的女子,哪想到曾可人这么不好对付,这话说的声大了一些,一时色心也收敛。
抬头去看,曾可人脸上却不见半分怒色,心中一动,再加刚才挣扎力道过小,手一滑,反扣住她五指,在她手心捏了捏。
曾可人笑而不语,未做表态。
陈庆了然,主动贴近,说道:“是我轻薄在先,理当被姑娘教训。”说完拿曾可人手去拍自己的脸,旁人见了,都会以为是对情侣玩闹。
“有个好去处,姑娘想必没去过。为了聊表歉意,本公子情姑娘一步,待会儿自罚三杯。不知姑娘可否赏光!”陈庆得寸进尺,另只手环向她腰,想今晚就用了她,说出此话。
两人贴的很近,曾可人由得陈庆动手动脚。
本以为事情多半要成,曾可人突然从陈庆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推开陈庆,嘴中笑骂跑开:“你个死鬼,还说不是登徒浪子!拿我与楼里那些烂肏肉对待,本姑娘庙小,容不下你这尊龙王爷,万一把你惹恼了,嘴上饶我,手脚不依!”
陈庆大急,到嘴的肉能甘心飞了?又找不到好由头再做挽留,眼睁睁看她去了。
“少爷!”仆从弯腰说道。
“放!”陈庆心情郁闷,粗鲁回道。
“您看!”仆从呈给陈庆地上捡来一物。
陈庆见了,是个丝巾娟。
离得近了,能闻到曾可人身上的幽香。
这小子也是个人精,平日也是在青楼里滚爬,遇上个曾可人,自个先把自个儿迷了眼,才被她带着走。
眼下见丝巾好巧不巧落在脚边,心中对曾可人更恋恋不舍了,深深吸了吸上面香味,看着丝巾底角字样,笑道:“原来是可人姑娘,难怪如此迷人!”
仆从低头,已经在想着明天查清了曾可人的住处后告诉陈庆,不,今晚就得查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