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者入座,接过丫鬟的茶,打量这主堂装饰,道:“陈兄这府,位置选的不错,门大开纳财,基石牢可惠及子孙。”
“廖先生言重了!此行若不是恰好遇上你,陈某就回不来了!”陈老爷后怕道。
廖老者摇头,道:“非我之功!陈兄自己生的好福相,平素行善布施,命里之事,岂会因我一外人出现而改变!”
陈老爷笑而不语,镖客送上一红布木盘。
廖老者看也不看,对陈老爷说道:“这又是何意!钱财等物不收,陈兄应该明白!”
“廖先生不收我这点心意,我又该怎么报答!”陈老爷也是苦笑。
“这一路上你供我的白米菜汤,可不就是报答!”廖老者淡笑。
“也罢!”陈老爷叫镖客把红盘撤了,郑重道,“陈某还有件事需廖先生帮我看看!”
“是令郎的事吧!”廖老者不出所料,陈老爷点头。
“无妨!我正好有旧识在这镇上,算来十几年未见,也不急于一时!”廖老者答应了陈老爷的请求。
陈老爷意外,没想到廖老者一路跟随他的车马来这镇上,又有这层原因,也没去细问,这等奇人,他不想说,追问只会自讨没趣。
“庆儿磨蹭这么久了,还没来!”等到十一点多,陈老爷眉头紧锁,叫丫鬟去看看。
“爹、娘!”话音刚落,陈庆大踏步进了正堂,看到首座那对老夫妇,大喜,快步上前一步。
“好!好!”陈老爷上前扶起,心中那丝不快烟消云散,满心欢喜。
“娘!这次回来,可有什么礼物带给孩儿!”陈庆拉着妇人,撒娇道。
“多大了,还缠着娘!”妇人宠溺地摸摸陈庆脑袋,道,“娘这次回来,给你张罗个婚事,找个好姑娘家服侍你可好!”
“我要什么姑娘,有娘陪着不就够了!”陈庆笑道,转而说道,“不过孩儿早有心仪之选,不用爹娘替我操心了!”
“可人,进来见见爹娘!”陈庆起身去拉堂外人。
“嗯?”两老看去,曾可人拘谨地被陈庆带到二老面前。
“这!”陈老爷和妇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看陈庆又看看曾可人。
“姑娘先坐!!”妇人反应过来,让二人入座。
陈庆见状,主动将曾可人情况告知。
“学医懂得照顾人!倒也合适!”二老皆点点头,妇人看着曾可人细腰丰臀,是个好生养的标准媳妇儿样,有点乐不开嘴。
“瞧我俩,把廖先生疏忽了!”陈老爷一拍,歉意地对一边廖老者说道。
“陈兄无妨,难得团聚!”廖老者不在意地笑笑。
“庆儿!这是廖先生!爹路上要不是因廖先生,差点就回不来了。”陈老爷向陈庆介绍廖老者。
陈庆见廖老者全身上下没块好布料,都是各类补丁打着,心里强烈不适,这在路上,他鸟都不会去鸟,与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碍于陈老爷颜面,不咸不淡地拱手,道:“廖先生!”
“你这孩子!”陈老爷觉得陈庆太过生冷。
“没事!”廖先生呵呵笑道。
“请廖先生给我儿看个相,指点一二!”陈老爷客客气气道,“快去!”拉来陈庆到廖先生跟前。
廖先生见他眼袋浮肿,精气神游离于躯外,脸色白皙,笑道:“陈公子身体不太好啊!少日夜操劳为好!”
“哼!”陈庆不满出声。
廖先生又问陈庆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会儿,道:“承前人祖德,享当下荫福。公子应多多读读经典,好生沉淀自己。我看你天灵青气缭绕,尚还未成势。近几日在家陪陪父母,可躲过这劫。”
前面还好,后半句让陈庆脸色沉了下来。
“廖先生不如给曾姑娘也算算,看与我儿之事!”妇人岔开话题,让他也给曾可人看看。
曾可人含羞,走到廖先生面前。
廖先生看她同样眼袋浮肿,却是精气饱满,不再多言,要来八字一算,道:“泥地里的娇花,虽然芳香,终究沾了些俗气。好在陈公子也是个奇趣之人,两人也算般配。姑娘寻到个好人家,切不可重蹈覆辙,让过往再度缠身!”
“你这老狗!”陈庆怒火中烧,听完对曾可人的评价,这不含沙射影说曾可人不是正经人家,他陈庆也不是好鸟,骂道,“看什么劳什子相,我看你是绕着圈儿羞辱我们!”
“庆儿!”陈老爷制止。
廖先生将下句也让曾可人近日少出门走动一话咽回,朝陈老爷拱手,道:“时候不早了!陈兄,我先行告退了!”
“这么急!”陈老爷上前挽留,相送到门口。
廖老者欲言又止,再看陈老爷之相。
只见陈老爷愁苦的脸上突然拧出道断纹,开口:“老头子我看相不打谜语,有什么说什么!这命是别人的,提点几句记在心里头,后面没事,大家都欢喜。陈兄,好自为之吧!”说完,走入人流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