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也看到了两老,即便不知道廖老者是谁,还是向他们点头,视作招呼。
“叫他过来坐坐,一块吃吧!”廖老者道。
朱大夫不明就里,还是叫来李一。
李一坐下,药童就尴尬了。
给朱大夫、廖老者倒酒还行,李一这家伙。他鼻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也坐!”朱大夫一指边上一凳,药童坐下。
正廖老者与朱大夫相对,李一与药童相视。
李一不作声,看也不看药童只顾自己来吃。
廖老者越看李一越是奇怪,完全两类人的命理,偏偏好似被一股大手强行揉蹉到一块,处处疑,哪都怪。
“光喝酒没趣,不如给你看个相!”廖老者开口,对朱大夫说道。
朱大夫哑然失笑,道:“看我做什么,能保持现在之状,安稳到死,我就心满意足了!”
廖老者不再言语,朱大夫确是个安稳的命,除了命中没个长久好姻缘外。
“给他看看吧!”朱大夫指了指药童,药童报出生辰八字,满脸期待看向廖老者。
廖老者一算,再细看药童之相。
心中又是一惊,天灵上一道青中透红之气缭绕,青即黑,指恶事,透红就是有血光旨意。
怎的与陈老爷那浪子如此相似,只不过到了药童中还带血光。
廖老者是知朱大夫生辰的,也来看朱大夫。
朱大夫天灵上也有青气缭绕,不过十分稀薄,想来生活只是出了些变故,不太影响现有生活。
“怎么样!”朱大夫喝完酒,放下杯来问。
廖老者沉吟一会儿,开口:“行医者不仅要学医术,还要学医者仁义大度之风。小子,好好跟着朱大夫学习吧,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药童听得云里雾里,只好点头。
廖老者转向默不作声的李一,道:“老头子也给李小友看看?”
李一报出八字,廖老者跟着八字之数,终于能够好好看李一之相,再入目,心神震颤。
浓郁到化不开的红光充斥了眼珠,红光分出数道线,几条粗的通向院外,细的缠在药童身上。
浓眉小眼,豪气干云,又暗藏蛇的阴毒,此乃枭雄之相。丰唇紧牙,是个欲望重且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能吃苦中苦的表现。
然而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红光,廖老者举棋不定,那红云一分,里面之物可见。
惺忪吊睛大虎,这小子属虎,又是日出刚醒时分,没错了。
虎后有一困在囚中的赤鬓棕牛,双目是暴戾红光。
棕牛后一道赤色虚影若隐若现,似龙似芝,不甚真切。
最后一转,廖老者冷汗直流。
“廖哥!”朱大夫使廖老者得以挣脱,怔怔发呆。
“没事吧!”朱大夫看着一下脸色苍白的廖老者,关心道。
“无妨!”廖老者不敢细看李一,盯着李一胸口道,“李小友的命理模糊,老头子技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朱大夫奇道:“竟有你看不清的命!”
廖老者苦笑道:“当今天下,人何止千万,一人一相,众生之相,看不清正常,只是有没有遇上的问题。”
李一摇头,起身告退,出门了。
朱大夫听着廖老者说话怪怪的,又被李一离开分去了注意,也没在意。
眨眼过了一个时辰,廖老者起身告退。
“这么早走?”朱大夫错愕,还想挽留廖老者住几日。
“云游四方,野惯了!日后有缘再叙吧”廖老者拱手。
“我送送你!”朱大夫当即起身。
两人走了一段路,廖老者道:“朱栎,你那学生只怕这几日会有大祸临头,虽不足死,但你要时刻小心,能帮则帮,不能帮,就别引火烧了自己!”
“嗯?”朱大夫不知廖老者提的是药童还是李一,一时有点迷糊,什么大祸?
廖老者不再多言,出了镇去。
走的远了,情不自禁加快脚步,逃难似地跑着。
跑出两三里路后,靠着一树喘气,疲惫不堪。
想到最后看到场景,仍是不住后怕。
最后一转,是一片残肢血海,惊鸿一瞥,足有数十人之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