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来名就是戏水楼少主此次邀请的贵客,每人边上都有面容身段姣好的姑娘作陪。
作为东道主,戏水楼少主王渠自然不会拿楼里妈妈充数,都是另找的原装上好货色,除非是贵客自己有特殊需求。
二楼两边的中间一桌,坐的四人,便有三位,是李一的熟人。
一对都着红云袍,男的腰间翡翠带、粉底皂靴,手上摇着孔雀尾羽扇,女的外头披件珐琅彩绸,肩上没丝杂色的狐毛围脖,耳坠,头饰那个不是金银相见。
自是陈庆、曾可人这一对。
盖是章国身死之日过了有三四天,那晚曾可人安然无恙回来了,两人心里也没在怕的,正巧陈庆少时的狐朋狗友王渠,特地赶回来设宴。
往日陈庆没少来戏水楼,楼里的房间和床,简直比家中的还门清,怎么不前往。又是不少权贵赴宴,心中也存了结交之心。
陈庆正对的,是个穿着夸大绿袍的年轻男子,绿袍间金线隐隐发亮,这是真的将金通过特殊技艺抽成丝,植于衣间,共同缝制而成。
这类手法,皇家衣袖最为常见。不过也不算不能弄,植金丝可以,衣服上做龙图不行,是要杀头的,植多少金丝也得讲究,得符合你的身份,比当今圣上还多,不好意思,也是要掉脑袋的。
即便如此,王渠的财力人脉也可从中窥伺,身上也没别的东西,只此一件衣服,就是此次宴会的中心。
怀里窝着一女,大手毫无顾忌地乱摸,女子脸色有点不自然。不仅是王渠所为,而是对面陈庆她认识。
第三个李一也认识的人,要找的,就窝在王渠怀里,吴秀。
熟知王渠嗜好之人都清楚,再好看的女子,比王渠小,他就兴趣失了大半。王渠喜欢找比自己大的,圈子里的人都清楚。
吴秀原本在大厅帮忙,机缘巧合下被楼上的王渠瞄到,就被吩咐上楼陪客了。吴秀一听是戏水楼少主找她,心底惶恐,却也不敢怠慢。
“一年不见,你就找了个弟妹,这么快就收心了?”王渠舒服地躺在柔软座椅里,调侃陈庆道。
“瞧你说的,也不见你给可人见面礼,我们成亲,只怕你又不在了!”陈庆眼睛扫过那金丝绿袍,笑着说道。
王渠听完陈庆这话,自个以为只是稍微认真点找个女的玩玩,没想到陈庆真有成亲打算,这才好好打量曾可人。
曾可人落落大方,与他对视,甜甜叫了句“大哥!”
王渠大笑,道:“是我唐突了!既然真是弟妹,那我送件大礼又何妨!”示意身边仆从。
仆从不过一会儿拿来一木箱,啪嗒一声当场打开,一顶凤冠立于其中。
“这是?”陈庆惊疑不定,王渠笑而不语,让陈庆去拿。
入手柔软又有韧感,陈庆一翻,看着里衬,捏起其中一丝,与王渠身上绿袍上的金丝一般无二,同样的植金手艺。
“兄弟成婚那天我到不了,这冠也算做个见证!”王渠当做送的只是寻常小礼,漫不经心道。
吴秀看的也是花了眼,曾可人眼睛从木箱打开,一刻就没离开过凤冠。
“礼,重了!”陈庆放下凤冠,道。
“无妨!”王渠摆手,吩咐仆从收好给陈庆,待宴会结束,给陈庆送去。
曾可人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心思活络起来,怎么看王渠都比身边陈庆要顺眼几分,心里琢磨方才一人去解手听到的议论,这戏水楼少主,难不成真的只喜欢比自己大的。
怀里这女的,也快有三十岁了吧,曾可人高傲地俯视吴秀。迟些找个机会试他一试,笑盈盈地看着王渠,大哥叫的格外亲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