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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密集鞭炮声响起,红纸屑飘扬洒落在街上,先是喜庆红轿,上头驾着小一号的宏庙公泥像,喇叭唢呐,传遍大街小巷。而后跟着上钉的棺木,人人肩缚白色丝巾,带头的正是宏达,双手捧着一老者的黑白遗像,身边皆是有紧密血缘关系的后代。
长长队列向后,是血缘较远的宏家子弟,再次,便是外嫁的宏家女子的家属后代和受宏家恩惠,习修宏家拳的后生。
柯城专院武社大部分弟子赫然也在队列之中,位居最后。
沿着主道,行了一圈,最后的终点便是熟悉的宏公香火庙。
庙前承载不少人回忆与汗水的坑洼地面焕然一新,庙前是衣着各异、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
宏达向这些武者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前面抬轿的几名轿夫进入庙中,轻手轻脚将宏庙公小号泥像搬至隔房。
宏家子弟以宏达为首,按照亲疏远近、辈分高低一一上前祭奠上代宏公和祖先宏庙公。
宏公拿过香案上小臂长短的香烛,点燃后,郑重对上头的宏庙公石像一拜,身后井然有序的人也跟着拜下。
上完香后,一旁发须全白,在八十至九十上下的老者开口,声音洪亮,讲述宏庙公初来彤乡县赶山贼事例,再讲每代宏公就任以来所做实事,宏家祠堂里外鸦雀无声,只有庙内蜡烛偶尔燃烧发出的气爆声。
这样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大致把宏家发展历程讲完。
人群中最后的各路武者虽没有行鞠躬礼,但也微微低头,以示对宏家的尊敬。
宏达转身,看向面前几百人或沧桑或壮年或稚嫩的宏家根基,露出一丝笑意,道:“承蒙乡亲父老捧场,彤乡、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话语一顿,拿起一碗酒,道:“多说无益!干了!”众人依言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鼓乐声再次响起,人群有序地散步到大街小巷去了。宏家祠堂内外,是给宏家嫡系及其重要门人,贵客所设宴之地。
专院武社的人也忙开了,一一招呼。
宏达这才闲下,有精力去招待那些服饰各异之人。
话外音:“来福楼王老板!”
“宏西(师)傅!”一个操着浓烈外乡口音的肥头大耳的矮小胖子上前,笑得眼睛缝儿与脸上皱纹无异。
宏达一愣,转而眼睛一亮,胖子亲昵拍拍宏达肩膀,道:“窝(我)是去年浙府武比坐你后边那个阿发啦!王德发啦!”
“王老板!”宏达拱手。
“内(那)么见外干嘛!叫窝阿发就可以啦!宏西傅可是在浙府里头也算是介个啦!”王德发比比大拇指,又接着小声道,“饭后多多走动走动啊!”
宏达笑着点点头,王德发看到边上那小子,眼睛一亮,道:“哎哟!窝没看错!去年在台上打拳的就是介靓仔吧!”
宏达点头,道:“还不赶快招待王老板!”
吴炳恭敬上前,“王老板!里边请!”
王德发看着孔武有力的吴炳,笑开了花,欣然前往。
话外音:“柯城武协陈会长!”
“宏师傅!我没来晚吧!”一穿着武服的挺着大肚,头皮油亮,酷似几分弥勒佛的中年男子上前。
“陈会长!”宏达嘴角含笑,是遇到同在柯城的老熟人了,比他高了半级,主动上前迎去。
两人边往里走边聊,“那小子在你手下怎么样!”
“宏师傅的得意门生,何必多说!这会儿忙,他随后就到!”
“好!好!”
胡芬芬上前来请,陈会长见了,道:“这不是芬芬么!”
“想不到陈前辈还记得我!”胡芬芬点头。
搁里这厨房,十来个灶台,厨子改刀加起二十余人,脚不沾地,二女搬个小矮凳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磕着瓜子花生,瞅着缝儿看外头大腕。
其中一个眉眼微向上挑的女的有些不忿,道:“让我在这端茶送水!她倒好,在外头傍大腿!”
一旁女的忙道:“曹青,小点声,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曹青扫了眼忙碌的厨房,对黄思道:“没人听了去!放心吧!”
过后又埋怨,道:“你说都让吴炳在外头接客了,为什么把我塞里头这蒸死人的破地!”
黄思无奈,道:“姑奶奶!当初不是你嫌累,又要接客又要端菜,假借着肚子疼,胡师姐才把你往厨房里塞了,让我来陪你!”
“我哪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这等人物!”曹青又悔又恨,道,“她当时也含糊不清,只怕自己也存了些心思勾当!”
不想专院那时胡芬芬力排众议私自内定她为武社社长,让其作威作福两年。来到彤乡,宏达更重视最早在浙府武比上让他大出风头的胡芬芬这批,其实还是先来先到之由。
手心里抓着屁大点权力惯了,现在又处较为边缘位置,酸味妒意扑鼻,黄思索性闭嘴,再说下去,真怕有心人听去,传到胡芬芬耳里,连带她也遭殃。
帘外胡芬芬接待的陈会长她也见过几面,都是宏达给他们几个武术队的铺路,整了些武术体制内的牌子,日后好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