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梅道长可是都不用睡,一晚上打坐下来第二日气色更好,定心不由憧憬,何时才有如此境地。
身上一暖,睁眼三思作嘘声,将厚袍披在他身上,是怕晚上受凉,便起身回去了。
香烛蜡水滴在烛盏上,在底端积了一小块。
烛光把定心明晃的背影拉长,定心费力地睁眼,好困,不知怎的,静不下心。
偷偷往梅道长屋那头看了一眼,起身悄悄把烛盏位置外移了些,这样就不用担心烧到祖师爷了。
拿着道蒲往里头靠靠,倚着桌角闭目打会儿小盹。
半夜一声巨响,骤然惊醒了他。
打雷了!定心迷糊睁眼,接着听到锅碗瓢盆落地声。
遭贼了!定心更为纳闷,这破道馆有什么好偷的,起身往厨屋走去。
一人影翻找着什么,背对着他。
烛光将厨屋染亮,定心脸登时就黑了。
厨屋后头墙面塌了一大块,再看那人转来,不就是白天背来的黑袍男子么。
“你!你!”定心气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半晌,弱弱一句,“你不会找正门么!”
黑袍男子手伸来,定心下意识头一缩,这货该不会生气了吧,脚下一轻,脑袋如拨浪鼓般被摇的头晕目眩。
“饿!”黑袍男子低吼。
“你放我下来!我给你做饭!”定心喊道。
黑袍男子手一松,定心一屁股摔在地上。
摸了摸发麻的膀子,心里不觉有几分惧意,揭开米缸,舀了两勺满满白米,放在里头蒸,把剩下未煮的青菜、豆腐拿出,加了锅水,一小勺食盐。
两人又陷入沉寂,定心偷偷打量目不转睛盯着柴火燃烧的男子,才发现长得挺好看的。
蚊虫声响起,啪!定心扇在自己脸上,想什么呢!自己竟然会觉得男人好看。
香喷喷颗粒饱满的白米饭盛到李安面前,肚子适时叫了几声。
李安就着青菜豆腐汤狼吞虎咽,定心不由得一股满足感升了起来。
即便青菜豆腐汤不用什么技术含量,但食客的反应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啊!
过了一会儿,李安将干净的碗递到定心面前。
“嗯?”定心一脸问号。
“饿!”李安道。
“没饭了!”定心摆手。
“饿!”李安拍桌,怒目而视。
定心一寒,“好好好!你等会儿,我继续给你煮!”
柴火死灰复燃。
蒸饭半小时,吃饭五分钟。
干净的碗又递到定心面前,定心接过,准备去洗。
“饿!”
幽幽话语背后传来,定心拿着碗的手一颤。
半小时后,
“饿!”
“天哪!你是猪么!猪都没你这么能吃吧!”
“饿!”
“大哥!你绕了我吧,这柴火都生几回了!”
“饿!”
“……”
东方出现一抹白云,三思神清气爽地打开房屋的门伸了懒腰。
鼻子闻到厨屋米饭的清香味,嘴角上翘,暗道定心懂事了呀,守夜完还先把今早的饭蒸好了。
顿时心情更佳,迈着步向厨屋走去。
木门吱呀一声响,顶着一圈黑眼圈的定心看到进来的三思,无神的瞳孔一下活灵活现起来,“嗷呜”一声,扑到三思怀里,眼泪鼻涕刷刷掉了下来,“师兄我太难了!”
“这、这!”
清晨凉风拂过,三思手指颤抖地提起,指着面前厨屋一大窟窿,目光落在一旁呼呼大睡的李安身上,“是他干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