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还是出去吧。”陈嬷嬷进来看到周允宸坐在床边,轻声说。谭兰欣半睁着眼,松开了他的手,声音有些虚弱的说:“你放心,我不怕。”
这一句,说的陈嬷嬷都有些想落泪,李嘉和柳若薇生产的时候,恨不得求周允宸留下,祁嫣当初也是,疼得差点背过气,哪个女人生产,不是过鬼门关?怕是正常的。
周允宸吻了吻她的额头,快步出去了,他怕走的慢一点,会说出留下的话,但是自己留下只会碍手碍脚,也不合规矩。
杜大夫很快来了,后面来的还有一屋子莺莺燕燕,还是都在廊下等着,看到周允宸出来,都安静的行了礼,不敢多说多问。周允宸没心情理会她们,不耐烦的摆手让她们都散了。众人又行礼离开了。
“如果有任何意外,保大。”杜大夫进洞门的时候,周允宸轻声说,但是语气不容有失,杜大夫抬起的脚差点没落稳,行医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听一个丈夫,在妻子临盆的时候,先说出这样的话。
杜大夫“哎”了一声,急匆匆进去先做准备。一直以来,谭兰欣的胎相还是不错的,两三年的药养的,底子补的还算可以,不然那么久舟车劳顿,又心情抑郁,孩子早保不住了。
只是头胎还是有风险,像周棣的一个妃子,胎相稳,十分正常,生产前还可以随意走动玩耍,结果生了一晚上,大人也折了进去。
谁都不想不好的事发生,周允宸坐立不安,大厅里只有他自己,里面嘈杂的声音,他听不清,谭兰欣没有大喊大叫,显得安静的不正常。
他怕她疼的昏过去,走到门口又回来,里面陈嬷嬷让丫头过会儿出来汇报一次,不是谭兰欣不疼,她咬了一条手帕,好借力又不浪费体力在叫喊上。
丫头说的周允宸愈发心疼,心疼她的懂事和温柔,暗想再也不要她生产了。
安静,好像让时间过得很慢,周允宸不记得他站了多久,来来回回走了多久,丫头端着血水热水进进出出多少次。他在大厅,杜大夫在隔间指挥,稳婆和陈嬷嬷在里面执行。
丫头还是一会儿出来一次,说了好几次快了,让周允宸耐心等。
一次两次,周允宸做了几个深呼吸,没有说话,让她进去,别带了寒气。不知道丫头来来回回跑了多少次,周允宸突然站住了,蹙眉看着丫头,厉声问:“你是两刻钟出来一次?”
丫头被他问的有些懵,点点头说是,她是在旁边看着滴漏,两刻跑出来说一次。
“几次了?”周允宸眉头深皱,丫头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已经三个时辰了,谭兰欣似乎有难产的征兆,最开始进行的挺顺利,可是稳婆说孩子要先出臀部,杜大夫也吓一跳,先后进去扎了两次针,谭兰欣已经不怎么清醒了。
杜大夫和稳婆都说还可以调整,丫头继续报平安,让周允宸在外面不要急。
即使周允宸说了,出事保大人,谁能知道,失了孩子,这些人会不会跟着陪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