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兰欣笑着过去,周晔嘴里有嘟出了一个泡泡,甚至要出口水。
周允宸含笑,先在她额头轻触,谭兰欣跺脚让他看看廊下那帮子丫头,越发不正经。
接过周晔,周允宸低头想说:“这么久了,这些丫头还不适应?难道是亲近少了?”
“过几个月晔儿大了,你再这样,他可是跟着你学不到一点好。”
谭兰欣看着周晔还嘟着嘴,一直盯着周允宸,樱唇一撇:“晔儿,快让父王低头,白攒了半天的口水,他还不给蹭。”
周晔啊啊两声,周允宸低头看看那一嘴的口水带泡泡,让人头疼。
“晔儿,你母妃抱你那么久,很是辛苦,再想蹭,也要先紧着她。”
周允宸笑着,谭兰欣已经捏着柔软的细纱绢子,跟周晔擦了,不免抬头瞪他一眼。
“晔儿又长高了,才抱一会儿,我怎觉得头晕眼花的?”
周允宸说着,就要往谭兰欣身上倚,她双手推着,才想起这个下早朝,不一定用饭了。
“这孩子……”
谭兰欣看周允宸刚低头,贴着周晔的额头,小家伙双手挥着,夏日衣衫薄又宽松,粉藕般的小胳膊伸出,直抓下周允宸的一缕发。
“手劲可是比你大了。”
周允宸抬眼,谭兰欣掰开周晔的手,故意没好气的看他。
“下次让他多抓会儿。”
谭兰欣说着,看着周允宸脸上被周晔趁机抹的口水,这孩子现在谁想亲他,他都凑过来抹开水。
进屋把周晔给乳母,周允宸坐在镜前,谭兰欣给他摘了玉冠,轻轻梳着,他突然按住她的手,拉过来找什么。
“你做什么?”谭兰欣怕痒。
“找凶器。”周允宸直白的说,两人都想起那次,她一刀刺伤他的双臂,到现在还有浅浅的疤。
但是那次以后,她再也没备过袖刀,现在有了周晔,更是不能带利器。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来绣箩,里面一个小刀,一把剪刀,周允宸想起她那夜疯狂剪腰带的事,到如今,她还没腾出空再碰这些。
拿着剪刀,剪了一缕发,谭兰欣来不及拦,周允宸已经起身,撩了一缕她发髻下垂的一点发,剪了。
“还记得许久之前,女子十五束发而笄,男子二十束发而冠,夫妻新婚结发同心,欣儿,不管来日几何,我在一日,定爱护你一日。”
发丝轻结,存于两人的荷包中,谭兰欣抬手拿过,系身上,她怕走动弄掉了,拿出一个小巧的梨木匣,上了锁,放在枕下。
周允宸看着她发笑,谭兰欣回头嘟嘴说:“你将我这一缕剪丑了。”
说着过来,踮脚抱他。
“为夫还披头散发的,娘子可是想就寝了?”看外面丫头们捧着盘碟过来,都不敢进门,今日又可以陪她半日。
谭兰欣撇嘴笑,帮他束了发,一边让丫头们放下,少不得有热汤热菜的,再烫了手。
周晔在旁边看着他们用饭,小嘴没少吧唧,待两人在院子里逗他玩时,才欢喜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