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医都未留,看样子是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
忽而,外面翎儿来了,跪在后面,咬唇垂泪,祁嫣看到,忙过去问怎么了。
“回贵妃,公主坚持要来,劝不住,现在雀儿她们已经扶着,快到了。”
祁嫣闻言,看一眼周棣,“罢了,都来了,你快去慢些扶着。”
翎儿磕了个头,提裙出去,片刻,周逸清就在宫女的搀扶下,进来了,所有人都回身看着她,但是没人多嘴。
“父皇,儿臣可以到皇祖母旁边去吗?”
周逸清声音不大,她稍微用力说话,就容易咳嗽,周棣这才回头,看着她,苏瑶在旁边说:“皇上,逸清孝顺,让她再看一眼吧。”
周棣本是不想她病怏怏的,太后又如此,能避着就避了,祁嫣也轻声说:“皇上,孩子都来了。”
周棣这才招手,让她上前。到床边,雀儿翎儿才退下去,周逸清扶着周棣的手,慢慢跪在床边,苍白的脸微微带笑。
“皇祖母,天寒了,孙儿没多来看您,您别生气。”
周逸清轻声说,吸入点寒气,就想咳,她极力压下去了,太后此时已经言语受阻,只能说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无妨,丫头,皇祖母,舍不得你。”太后说完,喘了一会儿气,周棣想让周逸清退下,但是太后与她的手握在一起,不愿松开。
舍不得,在场的都知道太后的意思,不仅是天人永隔的舍不得,还是周逸清要和亲而去,无法挽回。
“皇上啊,凡事,想开些,孩子们都,都已经长大了,你也,顾惜点,你的身子。”
太后说着,周棣不住的点头,看太后还有话要说,他依然静静的听着。
“老了,最近,经常梦到,梦到先帝,”太后长出一口气,歇了好一会儿,又道,“先帝,看着比,比哀家,年轻多了,唉。”
又是长出一口气,但是她未再来得及做几个深呼吸,呼出那口气,就闭上了眼,与周逸清握在一起的手,还没有完全松开。
“皇祖母,皇祖母!”周逸清极力抓住她的手,险些跪不住,但她依然撑着,没倒下。
周棣看着太后,泪落两行,但他抬手擦去了,再未有泪落下。
哭声响起,周棣起身,站在永寿宫正殿门前,看着阴沉沉的天。
宫人一声接一声的传报,太后薨逝,那一切,仿佛与他无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