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翊立住脚,转头问:“怎么,话里有话?”
“怀王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前段时间犬子出意外,府上王姬一起指证,是怀王姬出的主意。没想到怀王府一个小小的王姬就有那么大的本事,敢逼迫瑾王府的丫头,谋害皇嗣。”
周允宸跟他面对面站着,脸上依然是喜怒不露。
“呵,但是瑾王的王姬指证,有什么说服力?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摆开了说,要是空口白牙的,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别人说是你构陷兄长。”
周允翊笑笑,周允宸先抬脚走了,“证据,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怀王是不是忘了,本王那两个王姬的父亲是谁?”
这次周允翊没笑了,郑蓉和秦宝华的父亲,都是跟着他做事的,她们闹这样的事,免不了周允宸要从她们父亲下手,万一查出什么来,现在的紧要关头,一点小事都可以让周棣犯疑心病。
“瑾王,现在还在宫里,你这样大摇大摆走在本王前面,就不怕宫人报给父皇,说你目无尊长吗?”
周允翊说着,脸上有了点怒意。
“本王不怕,怀王担心什么?尊长,也要长者可尊。”
说完,周允宸扬长而去。
不过宫人的确是看到了,他们兄弟一直如此,周棣也不是第一次问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
周棣语气不好的问,回来学话的是大监的徒弟,卢彦丘。
跟前人换了,周棣越发觉得欢喜不起来,近来又都是烦心事。
“怀王说瑾王对蒋公子有意见,瑾王回问怀王是否也有意见,怀王说郡公之后又是瑾王府的人,并不敢,瑾王就回,请怀王记得,瑾王府的王妃、良娣还有子嗣,怀王都不要管,听着怀王似乎不知,瑾王说怀王姬逼迫瑾王府的丫头谋害小公子,是瑾王府两位王姬指证的,听着那意思,瑾王府的王姬也是参与了。”
卢彦丘说着,仔细斟了茶,周棣慢慢喝着,让他说重点。
“怀王说两位瑾王姬指证不做数,可以说是瑾王构陷兄长,但是瑾王说两位王姬的父亲,怀王知晓,当即怀王脸色就不好看了,说瑾王目无尊长,小心宫人报给皇上,瑾王说尊长也要长者可尊,当时奴才在后面树下看着,瑾王是撇下怀王走了,才作罢。”
卢彦丘是如此说,但他的语气并没有偏向谁的意思,周棣当即轻笑一声,周允宸这么做,他倒是想象的出来,自小周允宸是看着懂事,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劲儿,也不能说是傲气,应当是硬气。
别人看到周允翊,都知道他是嫡长子,怕他,周允宸从小都没有让过他,只要占理,都是回过去,偏偏他不做让人抓把柄的事,倒也不是做作,他知道什么事,有个底线。
不过这几年成亲之后,感觉定力不如以前了,周棣还觉得失望,有时候一些大臣都颇有微词。
但是听卢彦丘的话,有问题的很可能是周允翊。暂不说那个怀王姬指的是谁,周允翊王姬一只手数不过来,单单周允宸说的他两个王姬的父亲,那句话就是有深意,周棣知道周允宸现在只剩下两个王姬,倒是没听说他儿子被丫头害的事,看样子有空还要问问祁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