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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持续一年有余,又是满城落雪如繁花,已经二月了,有些许外来的流民,辗转来了这繁华的都城,但这里的温暖,似将他们隔绝在外。
一个披着银色毛裘的女子,牵着一个裹得圆滚滚的孩子,走在积雪的街上,看到有流民躲在街头巷尾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唤来后面不远处跟着的侍从,先施衣物,再带走,给他们一个暂时遮挡风雪的屋檐。
“娘亲,这有一只小狗,好像要不会动呢。”小孩子松开女子的手,迈开腿跑过去,积雪已经到他膝处了,小家伙跑着跑着,跌了好几下,女子在后面看着,似有些心疼,但也未去扶。
小手扒拉开雪,小孩子回头,他拉不起那只可怜的小狗,向女子求助。
女子走过来,抖开了手里的手绢,蹲下身,一手托起小狗,一手用绢子给它擦去口鼻和眼睛处的雪,小孩踮着脚要抱它,女子无奈轻摇头,递到了他怀里。
小孩低着头,小嘴哈着白气,扑在小狗脸上,将那些未消融的冰碴慢慢融了,后面过来一个青衣丫头,想接过去,然后把手炉给小孩,小孩固执的摇摇头,手臂圈着小狗,往他们马车那边走。
快走到路中间的时候,女子看到,好像是一队身披战甲的士兵,策马来了,积雪遮掩了马蹄声,传不远。
但是风雪有些大,她害怕那些人看不到孩子,毕竟她看那些人和马,都是黑影。
偏偏在这时,小孩又跌倒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双手还舍不得放开小狗,女子赶快跑过去,毛裘上的帽子,都被风吹开了。
雪地滑,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双脚不停的往前走,希望可以避开他们。
忽然,最前面的人勒马了,后面的马儿都低声嘶叫几下,不过还是滑行了一段距离,庆幸的是,没有撞到他们。
女子心有余悸的放下孩子,转头看马上下来的人,他黑色的披风,在灰暗的天空下,才清晰了,刚张开嘴,他忽然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她。
“欣儿,我回来了。”他在她右耳边说,风雪很大,但此时,她听的很清晰,甚至觉得风都不冷了。
片刻,谭兰欣感觉衣袖被拉动了,周允宸感觉也是,低头,下面周晔右手圈着小狗,左手扯完谭兰欣的袖子,扯周允宸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