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瑞卿没说完,一瞄谭兰欣的脸色,忍着了,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娘娘,当时臣妾是听了她那句话才动了手,臣妾知罪,不求宽恕,但是臣妾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窦采女私藏了其他男人的东西,臣妾日日与她相处甚多,瞧见几次,每次她都是一副哀戚的样子,又念些酸词腐句,臣妾旁敲侧击说过两次,即是入了宫的人,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是她不听。”
吕娴说的理直气壮,窦瑞卿掉着泪,嘴唇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谭兰欣看着她们,好似在瞧两个因为一件小事而斗嘴的孩子。
“东西拿出来。”
谭兰欣言讫,窦瑞卿起来去拿,双腿已经跪的发软了,也不敢扶着宫人起来。
一个普通的朱漆小匣子,雅蓉接过来打开了,里面是衬着粉色里子的,看着裹得也整齐仔细,窦瑞卿应当是相当重视的。
一个扇坠子,看着是价值不菲的,下面的红缨理的一丝不乱,谭兰欣伸手捻起,通透的白玉,下面一颗浑圆的小木珠,上好的沉香木,雕着暗花,转了一下,花纹似牡丹,花心处是一个字,不显眼,谭兰欣眯着眼睛看了,是一个瑾字。
放下坠子,谭兰欣看着重新跪下的窦瑞卿,“这是谁的?”
窦瑞卿一边掉着泪,一边双手指甲扣着地,“回娘娘,是……皇上的。”
谭兰欣又瞄了一眼扇坠子,刚才就知道了,这等材质的,又一个瑾字,除了周允宸,别人也不敢用。
“皇上的?每次问你,你都支支吾吾不肯说,现在要是当着娘娘的面撒谎……”
吕娴一听,声音不觉放大了一点,也急促。
“大胆,休得在娘娘面前大呼小叫。”
雅蓉一开口,吕娴明显的身子一抖,闭了口。
“想知道真的假的,本宫去皇上那里走一趟就知。”
谭兰欣起身,步子不自觉就快了。她没见过几次,他佩扇,连他收的那些玩物,也没有扇子,若这是早年的物件,窦瑞卿才十七岁,也不可能多久远的事。
雅蓉和清荷在后面跟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宣政殿外,转身拿过雅蓉手上捧着的小匣子,谭兰欣想了一下,撇下匣子,只拿着坠子,置于袖中,过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