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言锡!那个为了救我奋不顾身的少年还被埋着呢,此刻我却连他是生是死都无法知晓。看到言锡仅露在外面的一个脚底板,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混着鲜血与泪水,我把压在言锡身上那小山搬的石块一点一点搬起来。在言锡身上,我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可那又怎样,不管是生是死,他都是言锡,我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他平安无恙。
甚至连安歌脸上,都出现了绝望的神情。她紧咬着下唇,豆大的泪不断滴落,最后,变成了轻声的呜咽。她青门竹马一起长大的少年,怎么能就这样离她而去。
我就那么机械式的搬着石块,搬了好久好久,才把言锡拖了出来。
这哪里还有半分曾经忧郁少年的帅气模样,他整个人都已经血肉模糊,我甚至都看不出他五官的样子。而他胸前更是完全被烤糊了一样,散发这一股焦肉的血腥味。
我拥着言锡,不知道是哭是笑还是在叫,只觉得胸口被巨石堵住了一般难受。
“莫芃!冷静!”安歌强撑着说道。
我这才想起,安歌腿还被乱石压着。我忍着悲痛去为安歌清理乱石,但是安歌制止了我。告诉我她不打紧,她又费了好大劲才掏出她的乾坤囊,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瓷瓶,让我将里面的药丸全部给言锡服下。
我丢下安歌,快速将瓷瓶里的药都倒入了言锡口中。但是他根本都不知道吞咽,我顾不得自己重伤的身体,强力调动全身的气息为言锡顺气,让他勉强将这一颗颗药丸咽了下去。
这么多保命的药进入言锡的身体,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分波动。
言锡,他真的死了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怎么会死,他怎么能死?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的,他可是邬家的天才少年啊,一次小小的爆炸他怎么可能抵挡不住!
我疯了一样,拼尽自己一身的修为,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了言锡身上。可无论我怎么做,他都没给我一丝丝回应。
我甚至都没发觉,阿尔法拼了命才将安歌从石块中扒拉出来。双腿重伤的安歌无法行走,她一路爬过来,看着言锡,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悲伤到无法落泪。
我们两个,怔怔地呆了好久好久之后,安歌才冷静下来,对我说道:“我们带他回家。”
“好!”
安歌重伤完全无法施术,她勉强指挥我用她们颜家的秘术,将言锡的灵气封印住,以求未来能有一线生机。
我不断修复着自己的身体,也在不断为言锡施术。我们在这里又呆了差不多两天,没想到,陀罗秘镜,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相开年和太乌长老他们八位长老。
见到里面的惨状,相开年赶紧询问起怎么回事。而太乌长老他们更是不顾自己,直接开始施术为我们诊治。
至于相开年说为何现在才来,是因为真的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虽然感知到后山动静不小,但是相家前院也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彭家人的消息极其灵通,听闻相开年要做门主,相和安闭死关突破失败的消息后,彭家执法长老带十几位彭家精英来到相家,来索要这巫神之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