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雾城有四站了。”
李明哲拿出证件表明身份,一起去同车上的乘警聊了几句,对方也没有留意这张便笺什么时候出现,车子启动前后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乘务室靠近餐车车厢,来往的人员不少,路过时若有人随手贴上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李明哲听了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他准备把所有车厢的乘客都查看一遍,希望找到什么线索,将这张纸条带上车的人现在不一定在车上,但还是要谨慎一些。
他跟在乘务员和乘警后面,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从头到尾将乘客的车票逐个查看一遍,并且顺便问了问有没有人见到那张便笺是谁贴在乘务室的门上,可惜没有人知道,也没什么可疑人员。
假如有人撒谎,李明哲会当场认出来。一无所获之后,他向乘务人员道谢回到座位上。
他仔细观察那张纸,就是那种从事商务工作的人员随身携带的便笺纸,搜了一下价格不便宜,使用它的人还挺讲究品质。
从笔迹上看,用的是黑色碳素墨水的钢笔。这就有趣了,据他所知现在成年人若非有特殊偏好,很少有人随身携带或使用钢笔写字了。
他给小白发了个信息让他确认一件事,几分钟后小白回复他,安诺的妈妈查过了,她确实带走了一管价格不菲的钢笔,还有几个替换的墨囊。
李明哲听后被逗乐了,离家出走还要带上最喜欢的钢笔,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任性吗。
不管怎样他希望那孩子现在已经尝到离家在外的艰辛,这样就简单很多,不过他不抱太大希望。
她费尽心思留下这个给他不会只是为了故弄悬虚吧?她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打开折纸,里面是一幅钢笔画的速写,看来安诺学过绘画,画上的东西很有立体感。
那是一条很特别的项链,吊坠似乎是一个六面体,具体来看是由两个三棱锥底面相合组成的六面体。
吊坠整体发着微光,被一只男性粗糙的手掌捧着,看得出来这是一只经常劳作布满老茧的手。
画面中手的远处有个模糊的婴儿影子……
李明哲陷入了沉思,小丫头这是在给他留下线索。这么说来,这场赌约已经开始了。
这条项链与文静和安诺有什么联系?目前看来,两个女孩子除了dna之外毫无联系。
他可以确定文静从不知道安诺的存在,而安诺就不好说了。他越来越觉得这女孩子就像个谜一般的存在,小小年纪却掌握着巨大的秘密。
假设项链与文静无关,就一定与安诺有关,他忽然想到对她被拣到时的细节确实还存在着盲区。看来他必须自己去拜访一下当年那个拣到小丫头的人。
“先生,打扰你一下。”
李明哲的思路被打断,他收起便笺抬头看到是刚刚那个乘务员小姐姐。
她俯下身小声对他说:“我刚刚想起来,有一位乘客被我们漏查了,他大概当时去厕所了,现在已经回到座位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李明哲精神一振,连忙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过去。
就在与餐车相邻的一个车厢,乘务员指着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对他说:“就是他!”
李明哲走过去一看,无奈又恼火地说:“怎么又是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