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回头看去,一个老头牵着一只老狗。
牛凤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那般,急切地踮起脚挥了挥手,“孙二叔!”
可是一个老头和一只老狗能有什么威慑力?
那伙人根本就不把孙二爷放在眼里。
冬脂审时度势之下,急中生智忙喊道:“二爷!我大舅呢?他不是说要去我们村杀猪的么?”
只见孙二爷的神情有些古怪,牵着狗往她们走过去,一边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这伙地痞流氓,一边道:“唔,就在后头,刚才我在你大舅家门口经过的时候,瞧见他在收杀猪刀了。后生脚快,估计很快就赶上来了。”
闻言,冬脂顿时放下提起的心,她真担心孙二爷会来一句‘什么大舅,你大舅什么时候要去你们村杀猪了’。
听见冬脂杀猪的大舅一会儿就要来,那伙地痞流氓立马心想到一个屠夫手拿杀猪刀时的场景,心里顿时更加没谱了。
“威胁我是吧?”癞子扯起一边嘴角,“行,你能耐,咱走着瞧。”
“慢走不送,债我会尽快还清的。”冬脂心里其实紧张得不行,但面上故作镇定,一点也没表现出慌张来。
等人走远了,她的肩膀才倏然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
牛凤菊也是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孙二爷道:“二叔啊,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娘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哼!这丫头不是长了一张会骗人的嘴么,叫她骗人不就行了。”
冬脂尴尬吐吐舌头,挠挠头,嘴甜道:“那我不是没办法了么,而且幸好是二爷您来了,要是没有你出色的配合,他们肯定也是不会信的。”
孙二爷又哼一声,“感情还是我这个老头子帮着你骗人了。”
“不是不是。”冬脂忙摆手,“是我逼迫您骗人的,是我逼迫的。”她打量一眼孙二爷,“二爷您这是要去哪啊?不如让我们捎您一趟吧?”
“听说秧地墩有人养兔子,去瞧瞧人家养得怎么样。”
秧地墩…养兔子……
在秧地墩养兔子的可不就只有他们一家么?
就在冬脂还在惊喜中没能反应过来时,牛凤菊‘哎呀’一声,一巴掌拍在她的胳膊上,“你二爷这是同意帮你啦!”
牛凤菊高兴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又是清马车上的杂物,又是小心地去扶孙二爷,“来来来,您慢点儿上车。”
“不必了,我这狗难伺候,你这马车太小坐不下。”
牛凤菊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拉了李夏花下马车。
冬脂心中嘟囔一声:难伺候的是人吧?
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她还是笑眯眯地请孙二爷上马车。
这下孙二爷没说什么了,抱着狗上了马车。
于是场面就成了牛凤菊她们娘仨在地上走,孙二爷抱着狗在马车上坐着。
孙二爷一路闭目养神。
到了冬脂家门口他也不下车,眼都不睁,直接摆摆手,“我这个老头子的时间可宝贵着,别给我整那么多虚的,直接去瞧兔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