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嘟囔着补上一句:还有许期阳那个家伙,哦不,不叫许期阳!
从福聚楼出发,跟着孙掌柜左拐右拐,走了近一刻钟,这才走到那个位置不太好的铺子门前。
这铺子如横着的马车那般宽窄,往里进有十步那么深,左右是买布匹成衣的铺子,门前来往的人并不多。
确实不是什么好位置,不过就如孙掌柜说的那般,酒香不怕巷子深。
她的兔头兔肉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号,就算开在这儿应该也不用怕卖不出去。
“行,那孙掌柜打算一个月开多少租金呢?”
孙掌柜直接道:“这样,你给我四文钱的价,不管我卖不卖得出去,我都不算你租金。”
“不行,四文太低了。这样,每个月前两百份是五文,你卖超了以后进的货按四文算,怎么样?”
闻言,孙掌柜眸底闪了闪,看冬脂的眼神多了一丝佩服和不可思议。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可没见过这么既有胆识、又有头脑的伙伴,并且还是个半大的黄毛丫头。
“怎么样?孙掌柜您考虑好了没有?”
对上冬脂炯炯有神的大眼,孙掌柜当即拍板:“好,就照你说的来。”
尘埃落定,冬脂的眼角立马染上笑意,“那我们现在就回酒楼去签文书吧?”
回到福聚楼,拟好文书,落笔签好,三百两的银票、铺子的租契立马到了冬脂手中。
捧着手里的钱,冬脂咽了口唾沫,心中生出一种踏实感来。
只要将债务还清,以后不管挣多挣少,总归是不用担心人家来要债了。
冬脂拿着银票径直去了钱庄,开了自己的户头,存了二百两进去,只留一百两做还债用。
回去路上,她这才注意到路边的回春堂。
也不知道李仁贵的伤势好完全了没有,她心想着,迈腿走了进去。
里头陶回春刚给一个病人看好诊,抬头一见到她,立马哼一声。
冬脂纳闷,“陶大夫您怎么了这是?怎么一瞧见我就冷哼啊?”
“我这不是冲你,是一瞧见你,就想起了你那婶子一家!”
“怎么啦?我十七婶又气着您了?”冬脂心想到李蔡氏的为人,默默为陶回春惋惜叹气。
只见陶回春喝了一口茶,这才气顺过来那般,“不是我说,我行医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妇人。回回我上门看诊,她都要质疑我的医术,都要在我耳边臭骂你一顿!”
“对了,你是不是还打了她的那对双胞胎外甥?上回我去,她让我给那对兄弟开药,让算在你的帐上。”
“那你就算我帐上了?”冬脂的声音微微提高。
陶回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不然能怎么样,我一个医者,总不能看着那对兄弟脸上都化脓了,也不作为。”
“……”想起圆圆和妞妞和欺负的场景,冬脂不禁邪恶心想:留疤了才好呢,不然不长教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