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找了雅间落座,冬脂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傅宬和余南飞则是一左一右挨着她坐。
冬脂不搭理傅宬,看都不看,两手乖巧地放在桌子上,对余南飞道:“你找我不是有事儿要说么?说吧。”
余南飞看了看傅宬,意思明显。
听冬脂说了没事,他才磕磕巴巴开口:“冬脂,你……我听说你定亲了?”
冬脂似是若非地睨了傅宬一眼,“嗯。”
“冬脂……那个,我找你就是想说此事。”余南飞有些语无伦次,“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担心你。”
傅宬已经嗅出他等会儿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你当真要嫁给傅二爷么?我、我觉得你们不太合适?”
“嗯?”冬脂尾音上翘,又瞥一眼傅宬,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等着余南飞接下来的话。
余南飞低着头,耳垂发红,“自古以来,男婚女嫁都是讲究门当户对,家境差得远了,你们相处起来定会有好些矛盾的。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说你家境不好,只是那傅二爷的家境实在是太好了。”
他自觉越说越乱,干脆一股脑全部抛出来,“冬脂我也是为你好,所以才来提醒你一声,我说的话也都是真心实意的!”他倏然间又丧了气那般,垂下头,“你好好想想吧。”
“哼。”傅宬轻笑,讥诮鄙夷,“读书人就如余公子这般?”
余南飞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倏然一红,但仍是为自己辩解道:“在后头说人坏话,嚼人舌根固然不好,可是我这也是为冬脂考虑。婚嫁这可是人身大事,若冬脂所托非人,那岂不是误了冬脂的终身?”
听了他的话,傅宬头一次生出想与人争辩的冲动来,也那么做了,“那你又怎知傅二爷不值得冬脂托付?”
“傅二爷身患重疾,常年卧榻,久病之人往往都是脾气古怪的,他又家世显赫,难免会瞧不起人。冬脂若是嫁过去,还是容易受欺负的多。”
“不知余公子是家住傅府旁,还是余公子曾躲床底亲眼见了。”
一句‘躲床底’把冬脂逗笑了,她噗嗤一声,见余南飞面红耳赤,又赶紧抿嘴憋住笑。
可她最不擅长憋笑,越憋越是想笑。
余南飞觉得尴尬极了,“…那、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你若不信,出去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傅宬被气笑了,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他这么一个血气方刚、孔武有力的男人,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垂死的病痨了。
他摇摇头,无言以对。
“冬脂你好好考虑吧,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向来聪明,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肯定会有自己的判定的。”余南飞说完起身,“我先走了,你若有什么事儿要找我,可以找余久大哥,让他转告我。”
余久便是那个卖酒郎,他也是从余久那儿得知冬脂的铺子在修缮。
同冬脂说完,他又面向傅宬,拱手道:“多谢许公子款待,方才余某话有不得体之处,还请许公子谅解。”
傅宬摆摆手,心说要走赶紧走吧,不要再耽误他和小丫头的时间了。
眼瞧着余南飞那望着冬脂、依依不舍的眼神,他恨不得挺身站起,拍着胸脯,亮出自己的身份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