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宝在她前头快步走着,心喊着糟糕,嘴也向下撇着。
他想着方才傅宬交待的话,嘴上重复道:“是受的剑伤,胸口上和腿上各捱了一刀,二爷身子骨好,但也是挺严重的。”
方才傅宬同他说,只要说伤口在身上隐私的位置,那冬脂无法察看,也就不知真伪了。
走到傅宬的房间门口,冬脂突然顿住脚步,挑眉问:“不是说婚前不兴见面么?不然我还是回去吧。”
“啊?这……您和二爷不是早前也见过了么?”
听侯宝这么一说,冬脂勾唇露出一笑,又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入屋里,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冲得人忍不住皱眉犟鼻。
侯宝心虚地瞟了一眼床上瞌目躺着的傅宬,开口道:“大娘子您去看二爷吧,我去给二爷熬汤药了。”
冬脂不理他,径直往床边而去。
床边的地上,几块带着血的布条还在那儿扔着。
床上,傅宬脸色惨白,只着一身白色中衣,中衣上还洇出了点点猩红血迹。
刚看到这一幕时,冬脂的心咯噔了一下,是紧张的,但没一会儿她就冷静了下来。
在床上养病了这么多天了,头发还梳得那这么整齐,还真是讲究人呢。
她在床沿上坐下,静静盯着傅宬看了一会儿,没见傅宬有要睁眼的意思,她心思一动,小声‘呜呜’假装哭了起来。
结果不出她所料,她刚刚发出了哭声,傅宬的睫毛就颤了一下。
她心里冷笑,声音又大了一些。
这一下傅宬沉不住气了,睁开眼。
可一睁眼,对上冬脂的眼神,再看到冬脂的脸上没有任何眼泪,他顿时愣住了。
“你没事吧?”冬脂平静问他,就好像方才装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咳咳~没事,养两天就好了,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来看看,如果你伤重不治了的话,就顺带把婚给退了。”
“……”
这是该对一个伤患说的话么?
傅宬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看着冬脂的脸色,似乎也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难道她真是这样想的?
“伤着哪儿了?”冬脂问。
傅宬心里有些气,声音也有些发闷,“胸口,腿。”
“来,叫我看看包扎得怎么样。”冬脂说着就要上手,傅宬下意识就抓住她的手。
他阻拦道:“不,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
“没事,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嘛,以后都是要成为夫妻的,讲究这个做什么。”冬脂说着,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起身在屋里找了找,找了个剪刀来。
看着冬脂举着剪刀的模样,傅宬的眼睛瞪大。
直见冬脂冲他微微一笑,“还是用剪刀将衣裳剪开吧,不然等会儿要是再伤着你就不好了。来,乖,躺着别动,不然再牵扯到伤口那就不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