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清用另一只没有被谢飞花抓着的手,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困,今晚我守夜吧。”
严肃清摇了摇头:“一起吧,你困了便睡,有我。”
谢飞花笑着点了点头,严肃清的一句“有我”,使谢飞花倍感安心。
各自生气的司辰逸与魏冰壶,终于缓过了劲,逐渐朝火堆处聚集,各坐一侧,谁也不理谁。影戚戚同严放州一直守在火堆旁,看顾着燃烧的火堆,严放州边添柴火,边用温润的声音给影戚戚讲故事,影戚戚听着听着便涌起了倦意,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
“走,过去吧。”
严肃清轻轻拍了拍谢飞花的背,示意他一道去火堆旁,夜凉如水,严肃清担心谢飞花会受了寒。
谢飞花虽然想同严肃清单独相处,但也知严肃清身为这一行人之首,需要看护众人,自不好离开太久,于是点头起身,与严肃清一道朝火堆处走去,寻了一角坐下。
司辰逸与魏冰壶一见严肃清,不禁都偏过头,不敢看他。严肃清心内缭绕,这二人是反省过了,心生愧意,不好意思面对他。
严肃清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剑静静坐着。谢飞花却抿嘴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影戚戚已扛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打起盹来,身子摇摇晃晃,最后倒在了严放州的腿上沉沉睡去。严放州并未推开影戚戚,而是体贴地稍稍挪了挪腿的位置,好让影戚戚枕着更舒服一些。
严肃清示意严放州可以去休息了,火由他来看着。严放州这才合上眼,小憩了起来。司辰逸与魏冰壶早就枕着包袱睡死过去,司辰逸还肆无忌惮地打起鼾来,配着夜鹰的啼叫声,倒是毫不突兀,别具一格。
谢飞花则暂无睡意,紧挨着严肃清,陪他一道守夜。
抬头便是满天星河,谢飞花不禁轻轻发出感叹。
严肃清也抬头望去,低声对谢飞花耳语:“京都便看不到这么多星子。”
谢飞花见众人都睡着了,便将头靠在严肃清肩上:“月明星稀。京都的夜依旧灯火通明,自是看不见的。”
“嗯。”
严肃清动了动身子,将半边胸膛让出来给谢飞花倚靠。谢飞花笑着靠在严肃清怀中,感受着严肃清温暖的体温。
二人就这样就着篝火,互相依偎着仰望星空,一起细数时光的流逝,感受岁月静好。
谢飞花带着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严肃清听着耳边谢飞花那均匀的呼吸声,怀里是谢飞花温暖的身体,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玉兰香,严肃清心中满是暖意……
翌日,谢飞花被清晨的鸟鸣声吵醒,发现自己枕在包袱上,身上盖着严肃清的外袍。
谢飞花不记得自个儿昨晚是何时睡着的了,因严肃清的外袍盖在他的身上,所以一整晚,谢飞花皆能闻见那熟悉的山水味儿,便一觉安睡至天明,一夜无梦。
谢飞花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不自觉地开始搜寻起严肃清的影子。
其他人也纷纷醒了过来,谢飞花却未找到严肃清的身影。
“主子在林子里练剑呢。”
严放州边收拾行李,边温声对谢飞花说道。
谢飞花这才放了心,点了点头,收好严肃清的袍子才径自起了身。严放州便自觉上前服伺谢飞花洗漱。
谢飞花看向一旁正在河边玩水的影戚戚,不禁蹙了蹙眉:“怎你来伺候?”
严放州轻轻一笑:“戚戚还小,怕伺候不周,还是小人来吧。”
谢飞花不禁叹了口气,影戚戚还真是好福气,到哪儿都有人宠着他。本想让他同严放州好好学学,未曾想严放州竟是个好脾气,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对戚戚更是关照有加。如此一来,影戚戚真成游山玩水的了,肆意撒欢。
严放州心思通透,服伺谢飞花并不是严肃清交待的,可严放州却看出了严肃清对谢飞花的不同,便也一道将其视为了“主子”,一并伺候了起来。
“对了,以后就别以‘小人’自称了。”
谢飞花理了理衣袖,对服伺完正在走开的严放州说道。l
严放州闻言,不禁一怔:“这不合礼数。”
“无妨。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礼数。”谢飞花抬头看向垂首侍立的严放州,“而且你们严大人也不讲究这个。”
谢飞花说的是实话,严肃清虽然讲礼数,但却不屈就他人。在他这儿,并没有什么主子、下人之分,只是一众仆役都记着“尊卑有别”,伺候习惯了,严肃清便也随他们去了。
眼下出门在外,一是不必时时讲究礼数,二是谢飞花也听不惯这个,便替严肃清做了主,让严放州改了张口闭口便自称“小人”的毛病。
严放州刚想说什么,谢飞花便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小,不必急着长大。喏,就该像戚戚这般,该玩玩,该闹闹。去吧,同戚戚玩玩水,一会儿还要赶路。”
说完,便转身朝林子走去。
严放州愣愣地看着谢飞花离去的背影,眼角不禁泛起了泪水……
【小剧场】
影戚戚:“州哥哥,玩水去。”
严放州:“嗯,好。”
严肃清:“怎感觉夫人是在为戚戚说亲?”
谢飞花:“有吗?没有吧……”
严肃清:“你有。”
谢飞花:“好吧,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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