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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琳琳像只乐天自强的灰太狼,甭管发生什么,永远有我还会再回来的毅力和坦然。
爱情永远不会是生活的全部,撇开失落,她还要上课,还要写作业,还要考试。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月,期末考试到了,整个学校的学生都紧锣密鼓地复习,图书馆、自习室,哪里都是爆满。
除了毛琳琳和简单,寝室其他两人都是行动派,一大清早就起床去自习室占座。
简单是个没有追求的人,从小每个人都知道幼儿园读完要读小学,小学读完要读初中,初中读完要读高中,高中读完要考大学,可我们为什么考大学,读大学是为了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读大学的,这个社会需要文凭,既然这样,她就考本市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可这专业其实并不是她喜欢的,坦白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不同与之前所有小初高老师逼着你学习的严格约束和管教,进了大学,氛围是如此自由,没人管你逼着你上进,自己又没有什么理想之类虚无缥缈的词汇,实在太容易堕落了。
何况多少老师任课是照本宣科,乏善可陈的,他们压根不是为了培养学生而站上三尺讲台,插科打诨,不思进取,他们跟学生一样都在混日子,这样的课,简单都是拿来看小说的。
当然,在这所名校里合她口味的老师和内容更多,这时候,她就听的很认真了。
班主任张剑也给她们上课,这个长得像牛头梗一样的博士,45分钟的课程,有25分钟是在介绍自己前半生的辉煌履历。
神童,少年班,高考状元,史上最年轻博士,名校海归,top、sci一大把……也怪不得他23岁就能在这人才济济的名校里站稳脚跟。
但简单实在对这个流里流气的班导没有什么好感。还好他的课学分少,只有八节,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要是上一个学期,她非得翘课不可。
简单是一个爱憎极其分明的人,喜欢就会无声无息地亲近,不喜欢是连看也懒的看一眼的。
而且这班导最让她讨厌的一点是,自从他的课结束以后,没事就爱开班会,而且喜欢每周五带几个男生来查宿。检查学生生活情况原本无可厚非,可你每周都查,还要趁着大家晚自习结束准备洗漱的时候就很讨厌了,何况这还是个男的,闭着眼睛想都知道又多不方便。
可张剑不管,我行我素,每周五晚上九点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
所以,每周五下了晚自习后,简单都要拉着毛琳琳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买炸串串吃,估摸着人已经走了,才回寝室。
好不容易回到了减肥前的体重,炸串串这种高热量又不健康的东西,毛琳琳当然是拒绝的,不过这拒绝也仅仅维持在了站在小店之前。
寒冬冷月里,吃点热腾腾的炸串串,再钻进路边的水果蓬里,挑些冷冰冰的水果,这是简单和毛琳琳对学校的冬天最真切的回忆了。
早上八点,毛琳琳啊地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看了看时间,怪叫了一声,“哎呀,又睡过了,今天又占不了座了。”
备考月,毛琳琳七天里起码有四天是起不来的,因为前一天晚上她要追新更的韩剧、日剧、美剧和动漫。
简单睡在毛琳琳的对面,她没有懒床的习惯,但以肉眼测试了下室内的低温后,她决定窝在被子里用平板看ppt。
作为一个新闻系的学生,简单不爱看新闻联播,不爱看焦点访谈,更不会看海峡两岸,她会看的央视的唯一一个频道叫tv—6,也就是电影频道。
可她偏偏就是一个新闻系的学生。
期末考试的一大半试卷都在考她到底应该怎么写好新闻,作为一名新闻人该必备的专业素养有哪些。简单没有活学,因此只好死记。
要不是这年寒假,简单大概会一直仅仅为了一个文凭而浑浑噩噩下去。
不过在过这个寒假之前,简单为了应付考试还有一大堆资料要背。
简单对毛琳琳说,“只要心静,在哪不能学?”
毛琳琳头摇的像拨浪鼓,坚定地说道,“不行,被窝是青春的坟墓,wifi是罪恶的源泉,我一定要去自习室!”
简单挑了挑眉,自习室貌似也有wifi?而且想睡觉貌似趴在桌子上也能睡?
毛琳琳跳到简单的床上,一把抱住裹住简单的杯子,晃起床架的一片哀嚎声,“简单,我们去自习室吧,你功课好还能辅导我一下,在寝室里我肯定又想玩。不过,”毛琳琳败下脸来,“这个点哪里还会有座位嘛。”
简单看了毛琳琳一眼,“你真的要出去学?”
毛琳琳点头如捣蒜。
“行,起床洗漱吃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毛琳琳发现简单身上有种神奇的力量,她可以随时隐身,而且可以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地方,比如眼前这个破败的东三图书馆。
东三图书馆的历史和f大的建校史一样久远,由于前些年新建了北一图书馆,这里的馆藏都被挪了过去,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国内外小说和趣味图书,据说过完年就要被拆除,因此很少有人来。
简单带着毛琳琳到了地下室,这里有着整个图书馆图书区仅有的两张椅子和凳子,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种老旧的桌椅,漆皮掉了一大半,透着年代和破败感。
这是毛琳琳第一次来这个图书馆,之前她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地下室,可这地下室也实在太安静了,要不是头顶的日光灯还是亮着的,简直就是闹鬼的绝佳场合,吓的她连呼吸和脚步声都放轻了。
十二月天气本就冷,毛琳琳不自觉地裹紧了自己的羽绒服,却依然挡不住这尘封已久的阴凉,她摊开复习资料,发现自己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毛琳琳一把抱住已然开始学习的简单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简单,不然我们还是走吧,我在这里有点怕。”
简单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若有其事地拿了根2b铅笔顶住毛琳琳的额头,口中喃喃念道,“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最后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好了,妖怪都被你吓跑了。”
exe?简单这是在逗她?毛琳琳瞪大了眼睛,有股想咬人的冲动。
不想,安静的地下室,突然想起一声突兀的嗤笑。
毛琳琳如惊弓之鸟,“谁……谁在那里……”
层层书架后,几声脚步声传来,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形出现在她们面前。
毛琳琳拍着自己的胸口,心脏放回了胸膛里,“是彭师兄啊,吓死我了。”
彭冠英穿着一身酷黑羽绒服,身形笔挺,微黑的面庞,五官俊郎而英挺,他森冷地看着毛琳琳,用着阴凉的语调说道,“不,我是鬼,专吃细皮嫩肉的女大学生。”
毛琳琳瞪大了眼睛,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前有简单一本正经地逗她,后有一丝不苟的学生会会长和她开玩笑?
要说毛琳琳反应也是快,肉嘟嘟的手指指简单,“那你吃她,我皮糙肉厚,咯牙!”
两人同时看向简单,简单却是自彭冠英开始就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来,好像两分钟前那个一本正经逗毛琳琳的女生不过是她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