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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金航锋抚着一张塑封照片还未入睡。
那是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青葱的时光里,一个聘婷少女站在银杏树下,夕阳金黄,她的笑容浅浅,眼神幽深而渺远,像在诉说光阴的故事。
当年,当苏哲兴冲冲地告诉自己他有喜欢的人之后,金航锋就一直在想小梳子喜欢的女生会是什么样的?
好吧,他承认女生的确长相很美,但是清冷又孤傲。
金航锋觉得苏哲怕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了。
从秋到冬,从冬到春,从拒绝到一点点的亲近,两人所有的交流金航锋都看在眼里。
苏哲那本视若珍宝的日记本是连他这个好兄弟都不能看一眼的,那时他还有些担心。
两人自小形影不离,幼儿园的时候就是同穿一条开裆裤的好哥们了,这小梳子该不会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他这个好兄弟吧?
而事实上,女生和苏哲一直处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这也让苏哲很烦恼。
有一天,苏哲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他,他要和女生表白了,就选在自己生日那天,他托自己能帮他布置一下场景,要是能全程拍下来就更好了。
明明已经准备了半个多月,苏哲还叠了一千只千纸鹤,可表白头一天晚上,苏哲又来找他,他说自己很忐忑。
女生是个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人,或许他表白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的。何况第二天,还赶上了她俩共同照顾的一名老人的出殡。
苏哲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表白。
而作为苏哲的好兄弟,金航锋适时地给了他鼓励。
可惜,第二天,发生了很多事。
表白现场的一百个气球一千只千纸鹤还有心形蜡烛圈的还没派上用场,苏哲连表白都来不及就出了车祸,而女生早就跑到没影了。
急救车上,金航锋在苏哲被医生脱下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这张照片。
他有些诧异,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苏哲却如此珍视,竟然每天随身携带。
由于苏哲的伤势太过严重,在国内稳定了一段时间后,就被送到了美国,接着又到了德国做康复治疗。
从那以后,金航锋再没听苏哲提起过简单。
而他偷偷收起了那张照片,一藏就是五年。
金航锋起初的私心是,留着这张照片,他要时刻让自己记住就是这个坏女人,是她害得苏哲差点全身不遂,变成废人,他一定要报复她。
可看这张照片看久了,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恨意越来越奇怪,好像说不上是恨,是讨厌,后来又变得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了,好像是有些沉迷这张脸了。
前年,他回国之后没多久,就在发布会上遇见了她,而她还在酒店坍塌里救起了他。
从那之后,他刻意地接近她,戏弄她,想要报复她。
可这个人真的很神奇,不论他怎么对付她,她总能全身而退。
尽管金航锋不愿意承认,或许就是在那一次次的进退之中,他对她上了心,也丢了心。
他曾以为她对他是毫无感觉的,可通过昨晚那倾慕的眼神,亲密的话语,还有她毫不抵触他的触碰,这些都说明,她,似乎也是喜欢他的。
金航锋收起了照片。
这些年,他看了无数遍,而此时此刻,他决定不再当一个旁观者。
三天后,宫夏再次接到了金航锋的电话。
而他会打电话过来,宫夏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没人搭档的了心上人的挑逗诱惑。
金航锋约宫夏明天晚上去看电影。
宫夏利落地回了一声不,金航锋正要失落,却听电话那头传来浅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哦。”
金航锋觉得,简单的确是变了,以前的她冷若冰霜,哪能这么语笑妍妍地说话,光听声音都能听出明丽。
金航锋爽快地回道,“好。”
挂了电话,宫夏的笑容里透出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