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梅一时忍不住,将昨天醒酒的茶水直接倒他脸上。
“唉呀!”
“还不起来,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好事……老八在外面!”
“快想想办法呀!”
“没关系,我们上路就是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金坷垃故作镇定,他不敢肯定老八会不会乱说,不过现在的他绝对可以“镇压”!
这句话虽说是权宜,但徐姑娘听来却是七上八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什么意思啊!
“放心,三年后我一定来京城接你!”
徐君梅赶紧把他抱住,就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我等你。”
三年,不会太长。金坷垃觉得,张艾在北京太学条件不差,又有赵员外巴结,养个女子绰绰有余,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并没有想到徐君梅要以什么身份去,张艾要以什么身份接。那些有钱的太学生带去的女子不是通房丫头就是侍婢,身份卑贱,就像是会干活的充气娃娃,用完了还能解决生理问题,只是绝对不可以带去课堂。徐君梅过去身份就尴尬了,说是兄弟的嫂子,那不是很好,毕竟两人没有正式名份,而且张艾帮兄弟养嫂子,这太惹人闲话了。但如果是以侍婢的身份,事情更加糟糕,金坷垃对旧社会的规矩不够熟悉,没有看穿这一层,徐君梅一时情欲冲脑,也没有仔细的往后想。
一路奔波,金坷垃又见到了自己的兄弟。
多日不见,张艾是变胖了许多,赵员外对他很是照顾,不仅有馆舍,而且给他找了个厨子。如果是以前,张艾必定要全部拒绝,经过那日金坷垃一番调教,他总算认识到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社会,对于一些好意和交易他也开始接受了,似乎还挺有天赋的。
“我在山贼手上救下了一位姑娘,不知道兄弟能不能代为照顾。”金坷垃问道。
“什么姑娘,可有我们漂亮?”张艾身旁的女子媚道。
“睁开眼睛的话,你们更漂亮。”金坷垃笑道,因为现在只要闭起眼睛,就会出现那张低眉颔首,艳若桃花的脸。
“兄弟,以前是你带我喝花酒,现在怎么你比我还拘束。”张艾笑道。
“以前我们都是草民,你现在是官了。”
“兄弟你这是骂人不吐脏字!”
“哪有!”
“就是!”
“好好好!你现在是个好官了。”
张艾大笑:“早着呢,才过拔贡,后过乡试才算是官。”
“张大人文采风流,必得解元的。”女子尖声说着。
金坷垃看着女子神情,笑着说道:“兄弟你在这可很受欢迎呢。”
“是啊,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连我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愁死人么?”
“想必这位姑娘很有才。”
张艾嘿嘿一笑:“要不你们来对诗?”
“饶命!我只认识孔方兄,不认识孔夫子。”金坷垃看着他的神情偷笑,“有没有意思给人家赎身啊?”
古时一些女人确实有这种习惯,向一些有可能中举的读书人赠送路费,等他们高中之后,如果有良心就会回来带自己脱离苦海,金坷垃看张艾身边这名女子颇有气质,有可能做了这种投资。
他哪里知道,这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青楼女子赎身最高就是“如夫人”,如夫人实际上不如夫人,还是小妾,只算是财产,永远不能转正。这是正中人家姑娘的至痛之处,无意中在心头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金哥,说说徐姑娘吧,爱吃什么爱穿什么,我好命人准备啊。”
“你还真成了老爷了!”
“也不是,恩师董大人约我去给王翰林拜寿,这几天都在准备,实在没有空暇。”
“董大人?谁啊?”
“你不知道,董大人自山东回来就去了国子监,我与他相谈甚欢,他说要带我认识王大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