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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为什么不杀了他!”等这猪头一样的总兵官跑下去,和琳手下激愤得跳起来。
和琳瞪了一眼,众人就不敢再说话了。
张艾自然知道为什么。当初平复台湾之时,总兵柴大纪就不听调遣,福康安心怀不满欲杀之,但是一直忍着没敢动手。这一次他被调来广东平叛,丢了惠州城,福康安三次上奏乾隆,才把他定罪下狱,问了个临阵不前(没错),畏战潜逃(没有)的罪过。注意,福康安为人自大张狂,又有恩宠如此,也不敢当场杀人。和琳做人厚道,自然也有些小心,纵然极为恼怒,当场杀人的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张艾当场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和琳随身的这几个都是正直的人,至少对这种腐败看不太惯。第二,这几个全是粗人。粗人并不是说他很鲁莽长得凶神恶煞,而是说这个人做事不经过大脑,属于想了就干,干完再想的人。和琳可真看得起自己啊!这不就等于把谋划的事情都丢到这边了么。
可是!这还要什么谋划呀!
部队来自几个省的绿营,互相不认识也不隶属,这些人除了训练什么都做,每一个军官,甚至是最低级的哨长都会带着女人,而更高级的军官带着男人。再细细问过,张艾的脸更黑了。洪都紧闭城门,根本不让这些绿营兵进城,而这些人也不客气,在当地四处抢掠,强奸民女,几乎无恶不作。驻扎这一两个月时间里,与当地村民发生械斗就十几次,双方互有死伤。当地十室九空,村民结寨自保,粮食、副食品一概无法保证。洪都知府一边些走着告状,一边要求官兵撤出洪都,双方已经闹僵了。
这就是基本情况,后勤全部靠运,情报全部靠猜,军纪完全没有。
额……张艾觉得,这支军队能走到战场不发生哗变已经是奇迹了。虽然如此,但他必须要走,金轮法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大清的万里江山现在就是白莲教嘴边的肥肉,想吃哪里就吃哪里!白莲教要北伐,自古以来就是三条路:第一条从广西南宁出发,经桂林走永州攻入湖南衡阳;第二条路,出广东韶关直取衡阳,这条路是打下湖南最近的路;第三条路,东出海陆丰然后向北走瑞金,然后以这个地方为立脚点攻打南昌。国民革命军北伐就是走这三条路。而我大清就比较尴尬,如果要发动进攻,无论是福建福康安残部还是和琳手下这支野战兵团,最终都要经过惠州才能进入广东,这里绝对绕不过去。当然,如果纸上谈兵的话,和琳所部还有一条路走,那就是过瑞金后不走寻乌南下,而是向西走韶关。不过嘛,全程超过1000公里,以清军每日行军15公里计算(已经是精锐),完成行军需要两个多月,当地的粮食自然也是支撑不起这支军队的,所有的军粮都要经过赣江,用纤夫拉上去!再转运几百公里。几千人也就算了,几万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仅以数千人发起攻击,除非你是那种以一当十的超级精锐,比如唐玄甲,宋武卒之类的。
张艾思考再三,给了和琳一个建议,大军向西进入长沙,这条路很近,对士气影响较小,到了长沙再向南进衡阳,这样就完成了战役准备。无论白莲教怎么打,最后的目标一定是衡阳,守住这里,事情就好办了。如果白莲教往北打,那么福康安可以攻惠州抄他后路,自己这边也可以出奇兵袭击韶关,只要衡阳能守住一段时间,等对方师老兵疲进退不能的时候,再乘胜掩杀,这次叛乱就算平息了。
但是要快!春天一到白莲教必定出兵,时间不会晚于三月,那么留给和琳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多一点,这段时间内必须到位,还要在衡阳城外修起一座大营掩护主城,只有这样才能限制白莲教炮兵的使用。这个部署可以说相当老练,进可攻退可守,不愧是职方司出来的人。清军主力占据衡阳,背靠湘江,无论是军粮还是水源都可以保障。
计划已经做好,就等白莲教过来了。
此时金坷垃已经带兵出发,大猫、林锋随行,岳漫步留守广州练兵并准备迎接嘉木天师。为了保证政权运行,他暂代陆军大臣一职,考虑到他脑子有点直,金坷垃临行前交待他凡事多跟龙嫂商量。果然如张艾所料,金坷垃自珠江逆流而上,一路往西打。
出韶关攻打衡阳虽然路途最短,但沿途都是陆路,后勤转运不方便,沿着珠江打,后勤补给畅通。更重要的是打通了广西这条水路,云南贵州的茶叶商队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广州。广东商会的茶商们很希望政府军可以打通这条商路。
金坷垃没有让他们失望,或者说绿营兵没有让他们失望。金坷垃以江船搭载火炮,做成炮艇,沿江而上,一个一个的拔除清军据点。白莲教部队其实不多,林锋手下八百肉搏步兵,白莲教两个步兵团,八门6磅炮,四门9磅炮,两艘装载四门6磅炮的小炮艇。沿途守军多不过数百,少的只有几十,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