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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想露脸,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金坷垃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就是混蛋!难怪这么久清军水寨都没动静,原来是麻痹自己。
小看张艾了!张艾一介书生本不足虑,但这小子从小和自己厮混,冥冥中有那么点机变,他虽不懂兵法,却会识人。现在天气已凉,正是东南风转西北风的时候,岳阳属于比较安全的地方,清军水师要想偷袭需要逆流而上,经过武昌、岳阳这一段路上两三座扼守要地的炮台,想来是松懈了。万万没想到清军以轻舟偷袭,竟是从洞庭湖里边过来的。张艾重金请来黑龙堂水鬼,驾轻舟纵火。昏暗中火炮不能发挥作用,船只又挤在一起难以散开,火借北风,把动员来的民船烧了个精光。
这烧的不是船,是白花花的钱啊!
“岸上设施有没有损失?”
“岳阳方面正在救火,晚上信号传递比较慢,所以……”
“我不要你的理由,我只要结果!”
“是!”通讯兵吓得返身跑回去。
妈的,今晚是睡不成了,得让厨房准备宵夜。白莲教的信息直接通过哨站传递,白天是旗语,晚上是灯光信号,晚上要慢一些。岳阳遇袭应该是半小时前的事,竟然是天还没有全黑的时候。不过仔细一想,如果全黑,对方也很难协调调度,特别是导航很不容易,只有黄昏这种时候才能满足偷袭的条件。发起攻击时,天已经黑了,岳阳水军糊里糊涂的就被大火烧了船。好在那三艘最大的炮艇已经出发,只要岸上设施没有损失,情况不算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再说了,一旦失火其他船只便会四散而逃,政府军可没有铁链锁船的习惯。
“来人!请林锋兄弟过来。”
“不用叫,法王,我在呢!”
“听说了?”
“正要来找你。”
“好!这边只有你有能耐独当一面,张艾既然能把我们的船烧了,也能袭扰岳阳,烧我们的军粮,你去代替赵英麟,让他回来向我报告,记住,这小子心气高别逼急了,他真能寻短见!”
“我懂的。”
“全靠你了!粮道无小事,你守得住粮道我们在前方才打得赢!”
卫兵敲门。
“念吧。”
“岳阳报告,烧毁民船七十三艘,尚可修复十九艘,无损九艘,还有一艘完工炮艇殉爆。水兵阵亡6人,伤9人。修船厂完好无损。”
阵亡6人伤9人,明显在敌军纵火的时候除了哨兵根本没有人在船上!所以才会导致几十艘民船烧毁。太大意了!竟然毫无防备。
“明天的行动要不要取消?”林锋问道。
“不!明天必须打!一定要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金坷垃突然站起来,“今晚我亲自值夜,就守着三盏红灯。”
金轮法王亲自督阵,军官们自然不敢怠慢,领导都在熬夜,你们这帮子还睡觉,良心过得去吗?常年征战让金坷垃具备了灵敏的嗅觉,既然张艾可以偷袭岳阳,他也可以偷袭武昌,三艘炮艇都挂着红灯,暗夜中没有任何掩护,如果张艾现在就在对岸,难道就不会对这几条船动点心思?就算他那轻舟火攻的办法在炮艇移动的时候没法追上,等一下炮艇是要靠岸的,这可是静止目标!
政府军对这三条宝贝疙瘩极为看重,刚刚靠妥码头,步兵一拥而上。水兵还不知道岳阳已经一片火海,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不过没关系,他们随后就接到命令,只要有船靠近,无警告射击。或许在对面清军看来,白莲教那里发生了点什么,一大群人吹着冷风在江边发呆。他们肯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朝廷靠六百里加急传递文书,白莲教这边二十分钟就传到的消息他们要跑半夜。
没关系,天亮你就知道了!
政府军士兵很生气。因为他们都跟着金将军吹了一夜的风,而罪魁祸首就是对面的清军,他们火烧岳阳军港。眼睛里冒着血丝的炮手此时就像红了眼的非洲豺狗,恶狠狠地将炮弹塞进弹膛。炮艇升帆出动,缓慢加速向目标靠近。接近目标的炮艇发现,清军炮台守备松懈,只有手持冷兵器的士兵在放哨。这炮艇队的指挥官是个老牌的白莲教徒,胆大包天,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断然决定抵近清军炮台。
炮艇队总共九门12磅炮,清军炮台与政府军的相似,都是临时土木工事上加上火炮构成,只不过清军使用的是老旧的要塞炮,而政府军使用野战炮。因此,政府军是炮多而小,清军是炮重且少。金坷垃的望远镜并不是什么超越时代的东西,不可能看见两公里外清军炮台上的炮到底有多少技术含量,他只知道清军水寨两翼都有炮台掩护。但是靠近以后,水兵就发现了问题,清军使用的炮架是不能旋转的!这是海军型的炮架,不是岸防炮或者野战炮炮架。也就是说,这些看似巨大的火炮根本没法瞄准!
金坷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设计的野战炮架根本不能承受清军8000斤要塞炮的重量,也不可能在土木工事那松软的地板上部署。所以张艾没法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