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艇依次开炮,向转向点射击。清军阵形当即散乱开来,因为傻子都知道那个地方可能会挨炮弹。白莲教炮手有些意外,因为对方没有遵守阵形纪律。如果是白莲教,宁可硬挨一轮炮弹也必须跟随旗舰转向。炮艇错开一个角度,发挥三门重炮的威力。
清军战船也不客气,船首对敌还击。清军的理念和白莲教不一样,火炮堆在战船船头,这样就省去了许多物理学问题。缺点就是没办法调整火炮射击方向,甚至很难调整仰俯角。呵呵,这个对他们意义不大。这种火炮要打中必须靠近,白莲教炮艇拉开距离,大清的船头炮就成了信仰炮,可我大清哪有什么信仰啊!当然是百发不中。
“姐姐,让我看看!”
金坷垃循声看去,陆青妍不满足于看水花和炮火,还拿着望远镜看个仔细。水战看着好玩,放大了却是不忍直视的细节。在远距离上,炮弹其实很难直接命中战船,但会把上层建筑和人员打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是残肢断臂,是鲜血与骨肉,恐怖与死亡,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不应该知道这些。就像,当初他不应该向小魔女派出那个任务一样。
“陆姑娘,安姐姐这是在工作。”金坷垃使了个眼色。
“妍儿。”安妮拦住她,“我们去玩别的好不好?”
“不,我还想看。”
“那我们不说话,不要打扰金将军。”
话音未落,城楼上一片欢呼。
“命中了!将军。”
“我看到的事,不用报告。”金坷垃嘴角微微一笑。骄兵悍将是不假,这准头是真不错!那官船不过几米宽,一颗炮弹从头到尾穿过去,打得那是血肉横飞,连人带船尽皆糜烂。余下清兵哪里还敢呆着,纷纷跳水逃命,鲜血顺江直下,染得一片殷红。
炮弹接二连三的落在清军战船附近,不是在头顶嗖嗖飞过,就是坠落一边,江水劈头盖脸。
清军稍稍靠近,炮艇队自持战技高超,以霰弹超距离轰击。双方战船都一样,没有任何防护,霰弹如果命中,那真的是弹如雨下,非死即残。只不过霰弹这种东西,射程不远,你要远远的发射必须算准下坠弹道,即便是这样,由于散的太开,效果也不会很好。不过真正善战的部队总是会打破常规,霰弹虽不易估计弹道,但不等于不能,远处虽然散的比较开,但对方人员密集,只要覆盖一定会有那么几颗弹丸打到人。
果然,九炮轮射,上千颗弹丸铺天盖地而去,将清军战船刹那笼罩在弹雨之中。金坷垃清晰的看到,江面突然像下了暴雨,密集水花如图沸腾的火锅,还在甲板上操作大炮的清兵连连中弹,一声不吭就倒在船上,身上穿了不知多少个窟窿。这可比平时对射使用的实心弹恐怖多了,清军再也支持不住,掉头就跑。
“命令,炮艇队立即撤退,返回码头。”金坷垃命令下达完毕,心里是有些忐忑的,这帮家伙骄横惯了,可别真的违抗命令。刚才那是打擦边球,理解错了最多是处罚,违抗命令那是要枪毙的。这规矩全军上下都很清楚。
炮艇队那帮子应该也很清楚。当下不敢造次,脱离接触返回。
自己被烧了一票民船,打沉江防水师各战船数十艘,也算是扳回一局。同时证明金坷垃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火炮转向灵活的炮艇根本不怕近身肉搏的跳帮战法,没等你靠近,霰弹就把整条船的甲板轰成马蜂窝了。只要多造几艘炮舰,配好掩护兵力,长江里边那就是横着走啊!
由武汉直下九江,配合大猫的人马围攻鄱阳湖地区,再沿江而下直取安庆,满清在长江以南的统治基础这就算彻底清扫干净了。纵然张艾手握蒙古铁骑,过不了江也没有那么广阔的战场,谅你也没有什么施展空间。反倒是政府军方面可以发挥自己火力凶猛、肉搏能力强的优势。
金坷垃觉得,如果张艾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战争的结局已经确定了。等到来年春暖花开,政府军从武汉、洪都两面夹击九江,顺流而下进攻南京。到那时候,清军不仅丢掉极为重要的财税收入,而且失去了海路上一道可靠的屏障。金坷垃甚至可以率舰队直接在大沽口登陆,把嘉庆皇帝落下宝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