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热热闹闹的打了一个小时的炮,眼看着政府军一枪没放,从自己眼前优哉游哉的晃了过去,简直就是侮辱智商!只见那大旗不住的挥动,蒙古马队开始动了。他们就像泛滥的洪水,渐成包围之势。
“命令各团,继续前进,待敌接近方可迎战。”
在金坷垃的望远镜里,已经有一队蒙古骑兵快速接近方阵。这个似乎违反了战术原则,你要知道,打仗当然是全部一起上效果才好,这突然上来一队人属于添油战术嘛!其实索特纳也不想这样,问题是他那些骑兵都是分属于各个山头,他只能指挥个大概,他们既没有怀表也没有什么无线电台,战场这么宽,鬼知道友军在干什么?这么多部落组成的军队,有的想争功,有的不想卖命,那必然是有的急着冲锋,有的拖后不动。于是围攻变成了轮番进攻。
“法王,请您向后移动。”卫兵紧张兮兮的跑上来。
“放屁!”金坷垃一把推开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兄弟们!随我接战!”
“将军!按照纪律你要服从我们保卫人员的安排!”卫兵们管你三七二十一,架起金坷垃就往后面走。
眼前的蒙古骑兵如风而至。他们没有马刀,只是用弓箭向方阵抛射。政府军训练有素,在士官的指挥下举枪瞄准。蒙古人几百上千为一队,接近到几十米的地方才会放箭,等到蒙古马队的密度到达某个阀值,方阵突然迸发出爆豆般的枪声。刹那间,掠过的骑兵队就像被人推了一把,齐刷刷的向一侧歪倒。政府军以连为单位射击,这一轮排枪下来,十几个骑兵就被连人带马放倒。战马悲鸣,惊慌失措,蒙古马没见识过这种场景,更没听过这种响动,被吓得四处乱窜,不是把主人带的满地乱跑就是摔得鼻青脸肿。
余下的蒙古人不敢靠近,远远的就放箭。清军的弓箭,金坷垃是见识过的,当年半百岗之战,正是清军主将穆申阿一箭射中他左臂,让战役的后半程完全脱离他的指挥。此时的他就在士兵中间,如果这些牧民们其中一个箭术足够的话,衣着鲜明的金坷垃很可能会成为显眼的目标。
然而很快金坷垃就发现,蒙古骑兵的箭不仅软绵绵的,而且轨迹十分飘逸。划着奇怪的弧线,箭羽四处乱飞,毫无规律可循。前排政府军士兵虽多人中箭,但都只是皮肉伤,卫生兵不由分说的将他们拖下去,紧急处理伤口。就当时而言,双方伤亡差距并不大,蒙古骑兵是系数队形,一轮齐射打不死几个,他们射出的箭落到密集步兵队形里,总会射中几个倒霉鬼。
随着交火距离增大,交战更像一场烟火秀,双方都在远距离开火,蒙古人射了就跑,就像交差一样。其中察哈尔马队最为奇葩,他们装备比其他牧民好一些,有部分火绳枪,但是这种东西不能在马背上装填,于是乎他们高速冲到射程范围内开火,打了就脱离战场。政府军面对这种散兵战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士官们既不愿浪费弹药,也无法精确命中这些散乱的骑兵。这个场面看上去似乎是政府军方面更吃亏一些。
不过地上躺着的尸体并不承认这一点。除去一开始冲进来送死的那批蒙古人,后来反复冲锋的蒙古骑兵伤亡都不算大,但是摄于枪炮声带来的震撼,他们并没有留在射程之内,而是匆匆退走。政府军的方阵还在缓缓移动,就像一只蜗牛在蠕动,丝毫不在乎周围翻飞的苍蝇。
索特纳军阵于是大乱。几万人的部队,毫无秩序的乱跑,很快就会有人产生少我一个也不会出事的想法。一个人这么想一般不会有事,但每个人都会这么想,那就出事了!索特纳无比郁闷的看着他的军队就像一盘散沙一样到处乱跑,简直就是在围观敌军撤退。
这个时候他唯一可以动用的就是自己的亲卫队,那两千多名精锐骑兵,这些人披甲带刀,是少数敢于白刃战的清军。如果索特纳还是那个世子,他当然敢亲率大军冲锋。但现在他已经是郡王了,这些骑兵是他压服部众的本钱,如果拼光了,那他这个郡王就是狗不理包子,谁都不拿你当回事儿!现在的他就一个念想,张艾的陕西兵赶紧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