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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艾拳头紧紧攥着,思考了许久。他实在不愿意浪费这个机会,哪怕徐君梅不可能回信,哪怕她心思玲珑拒收这封信,哪怕她收到就烧掉,哪怕她当着金坷垃的面拆开。他也一定要写。
“姑娘你先吃着。”张艾回身坐在案边,自己磨墨,一双大手捻着小小的墨块,细细研磨着。
青妍喜从心来,一时没能忍住,嘴角微微上扬,心脏小鹿乱撞般乱跳。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这是女人的直觉。自己金子一般的富贵命,岂能是做小老婆的!当下继续埋头吃饭,只不过现在她早已吃饱,心思也不在鸡鸭鱼肉上,边装着吃,边抬眼观察。
果然,张艾写写停停,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时语噻不能自已。青妍已经开始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把这封信交给金坷垃。无非两种,一种是直接给他,就说张艾要她交给徐君梅的。另一种是假意把信通过军中邮寄渠道送回去,然后故意被人发现。
两种都有莫大风险。第一种,她想嫁过来的事情金坷垃已经知道了,作为利益攸关方,你送这么一封信的目的实在太明显。金坷垃甚至会认为自己是故意的,那就大大不妙了。第二种,故意被人发现。这就是替敌军传递消息,不是小事啊!间谍行为。就算张艾这只是一封家书,传出去对自己也是非常不好的。法律高于一切,这可不是在在南洋。
思来想去,最好的处理还是直接把信给他本人,其他的话就一个字都不要说了,他总不可能把帽子硬给自己扣上吧。至于张艾写了什么,她无法控制,不过写什么都行,最好写点肌肤之亲的事。
正得意间,张艾突然把写好的纸揉成一团。
不会吧!别不写了呀。
倒不是,丢掉纸团,张艾还是伏在案上,接着写。
青妍皱了眉头,这么写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千万别误了时辰。她虽说是使者,但不能走交火的前线,要么走水路要么走北面集贤关。无论走哪一条,天黑以后都有危险。但若是要她留住一宿,又是万万不肯的。到底是清白女子,哪能在清军大营里住。
她并不知道,此时就在战线的哪一边,有一个人在等她。
与往常一样,岳漫步巡察着军营的每一个哨位,白莲教建军之初就有这项传统,明哨暗哨交替,各团都会布置自己的哨兵,入夜之前主将都会铭记于心,这样遇到突发事件就不会慌乱了。不过这样走一圈下来是还是比较累人的,岳漫步不经意就看到营门边掩体下边发呆的牛儿。
“少帅,站哨吗?”
牛儿先白了来人一眼,却看见是岳屠夫,登时不敢造次。“岳叔叔。”
“少帅日后要统领千军万马,从站哨做起倒是不错。”
“岳叔您巡哨去吧。”
岳漫步捋了捋胡子,做了个起立的动作。木墙阴影里突然钻出一个人来。
“报告!”
“回去吧。”岳漫步敬礼送走暗哨。“事儿啊,就像这暗哨,你不说呢,自己闷着。说出来,叔叔怎么也多吃这么些年的米。”
“岳叔你帮不上,我已经完蛋了。”
岳漫步大笑:“新鲜,多少人想给法王当干儿子,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就完蛋了?”
牛儿便把那天帐中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是陆青妍那句“窝囊废”,真是伤了心了。
“原来是这事儿,少帅你可找对人了!别的不敢说,这睡女人我在行啊。”
牛儿看了他一眼,更灰心了:“没用!就我这张脸,丢进人群找不着,说真的,还不如张若采好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谁跟你说陆姑娘喜欢小白脸的?”岳漫步怪道。
牛儿更颓废了:“教父说过,妍儿喜欢盖世英雄。我就是个打地洞的!”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法王英明盖世,可这女人的心思就不是他能猜得准的。没有的事!”
“妍儿自己也这么说!”牛儿争辩道。
“跟我上床的女人都喊不要不要,还不是天天惦记着你叔啊!”
“岳叔……”
岳漫步胸有成竹道:“你要信得过你叔,听我的!”
“听你的青妍能喜欢我?”
“十成十不敢说,八九成把握总是有的!”
“快说快说!”
岳漫步把他按在马扎上,问道:“陆青妍她缺不缺钱啊?”
“不缺啊!”
“好,那海老是不是盖世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