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凤从牛背上下来,坐在了弹琴之人对面,双手抚琴,微微感受了一分,随后缓慢的弹了起来。
“先生不是越州人吧?”兮凤问道。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弹琴之人没有回答,而是吟了一首诗,随后叹道:“是不是越州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人闲暇的时间能有几分?这天下黎民苍生,有哪一个不是终日劳碌、焚膏继晷,徒然得活在这世间上?只待等到了佳节时分,才有一些两些时间来好好的歇息,却又被这突然而至的暴雨所打扰,可谓是人生常态苦难交织。”
“暴雨虽徒然,可风光霁月也是暴风雨后的黎明美景。”兮凤淡淡的道。
弹琴之人哦了一声,望着面前的这个故作深沉的孩童少年,噗嗤笑了笑,“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兮凤脸色一僵,琴声戛然而止,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尴尬笑笑。
“小孩,你修为不俗,此等年纪已有六合修为,是善才,与你同行的小女孩,更是修为竟然,此番年纪竟然就有三宿修为,不知道你们师从何地?”弹琴之人打量二人一番,问道。
兮凤表情动了动,道:“我只在君子派修习一年,恰巧躲过灾祸,而今并不师从何方,至于那小女孩儿,是天生天资,自行修习。”
弹琴之人无意触动兮凤心中的悲伤之处,有些不安,很快,他拍了拍兮凤的肩膀,问:“我从京师来此地闲游,不日便要回去,我见二人有天资,不如到京师去修行?”
“京师有什么修行之地?”兮凤抬头问,而盛灵桐也好奇的凑过来,
大眼珠子瞪大的看着。
“吴水天下十大门派,京师占其四。天下文人雅客、奇人异士,皆汇聚于京师,这京师之盛壮,二位可以想象。”弹琴之人傲气的说道。
兮凤与盛灵桐对视了一眼,旋即盛灵桐摇摇头,道:“想象不出来。”
弹琴之人脸色顿时僵住,嘴巴咧开,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东西,只得把喉咙一咽,把所有的话吞进肚子里没说出来。
“我会去京师的,我要见识见识所谓的盛壮是什么。”兮凤咧着嘴笑着。
弹琴之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欣慰的笑了笑。
“京师距离此地路途遥远,今夜我将乘楼船离开此地,我可载二位一程,不知二位可否愿意?”弹琴之人笑着道。
兮凤想了想,抱歉的笑了笑,“我还要去看望一位故人,怕是不行了,我看望完故人之后便动身前往京师。”
弹琴之人也不强求,只暗道一声可惜,旋即便坐下,继续弹着琴,琴声悠悠,似乎耳边总有侍女在细细低语,窃窃私语,若隐若现的私语,由远及近,围绕在耳边,仿若天籁之音。
兮凤占住了许久,听了好久,然后对着弹琴之人躬了躬身,带着兮凤离开了此地,此时月色正浓。
兮凤离开不久,弹琴之人的琴声戛然而止。
一艘龙形的钢铁楼船,划动着巨大的翅膀,炉石之中喷涌着蒸汽气柱,从远方迅速飞来。
弹琴之人将古琴抱起,微微躬身,随后双腿一用力,整个人冲天而起,落入了楼船之中,随后那楼船的翅膀猛地扭动,整个楼船灵活的转了个弯,往后飞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