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三年后。
昊天帝带着众神来到了元界的废墟上。
元界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在兮凤杀死乾元子之后,众神深思熟虑后,忙碌其中,满宇宙的寻找元界的碎片,终于是找到了多块碎片,拼拼凑凑,将元界拼凑成了一个小小的卫星。
虽然没有以往元界大小,可是也有月球大小了。
兮凤心中默算着时间的流逝,也是看到了众神所做之事,待三年期一到,便将众神唤来此地。
“从此生,从此死吧。”兮凤心中想着。
一种朴素的生于斯死于斯的观念。
众女也跟着兮凤一同来了此地,她们不知道兮凤为何定下三年之期,但是到了之后,她们的心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舒服,一种压抑的感觉从心头涌上。
特别是临水,直接哭了出来,惹得对面的八神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脚底生花、坐立不安。
兮凤挥挥手,将众女的心神安抚下来。
他扭头看着众神,道:“这三年,做的不错。”
众神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回答些什么,他们甚至不明白兮凤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过古神天帝宫灵蕴,是信息插入而间接诞生的古神,她隐隐约约知道兮凤想要做什么,却是不忍去说。只是把头一瞥,不声不响。
兮凤见着众人没敢说话,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顺着这个小小的卫星走,慢慢的走着。众神不敢造次,便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一起走。
元界本来很大,环境很美,鸟语花香。但是在战斗之中碎了,大多都碎得很严重,其余的碎片,也随着引力束缚的消失,而慢慢的飘离。
众神费尽心心思,几乎把整个宇宙都搜刮了一遍,才勉强的找到了几块碎片,拼拼凑凑,拼凑成了一个小卫星。而且这还只是个花架子,它是没有内核的,纯粹是一个球星的外壳。
没有大气层,没有引力束缚,没有生命。
兮凤一边走着,看着,很快,便走到了原点。
这时候,众人忽然发现,兮凤的身子开始慢慢的变得透明化,特别是他的腿部,已经完全消失了,身子也在逐渐的暗淡、透明、乃至消失。
众人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
“乾元子祸害了整整三十七个宇宙纪。除了第一宇宙纪之外,其他宇宙纪都不得善终。”兮凤忽然开口道,缓缓的说出一些事来。
“到达我这个高度之后,这些事是该我来管的。我须得负责。”
“我已经将乾元子抹杀,并且镇压在了一个小小的珠子里面。”
“但是如此做法,不会改变什么。过去的三十六宇宙纪,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一如既往的黑暗与混沌。”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宇宙纪,被乾元子祸害的十八年,也会一直刻在人们的心头,甚至化作梦魇,久久不散。”
昊天帝知晓兮凤在说什么,便道:“可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何得以改变?”说完,昊天脸色微变,惊愕道:“难道……”
兮凤看了他一眼,虽然昊天帝心胸狭隘、自私自负,但作为半神至尊,的确是有大智慧之人。是童年的经历害了他,若是没有童年的羁绊,或许他会成长得更强。
兮凤点点头,道:“可以改变。”
“对你们而言,时间是一条河,从上游而起,下游而止。时时刻刻,永不停歇、不可改变。但对我们而言,时间只是一条线,虽有无数分支,但擦掉一段线,再补上。便可以改变历史,同时改变所有的分支。”
“我会抹掉乾元子所做的一切,乾元子的记忆以及痕迹,以及因为他而改变的一切历史,都会消失。所有已知的过往,都会改变,成为未知。”
“这个过程中,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该在历史上出现的,还是会出现。不该出现的,还是不会出现。唯一消失的,只有乾元子。”
“你也会消失的。”宫灵蕴忽然插嘴道。
宫灵蕴的一旁,盛灵桐几位女子虽然被兮凤安抚了心神,但是依旧是心情低落。
李若放幽幽的道,“为何?”
兮凤怔了怔,“消失的是我。而不是土生土长的元界人、北阴之子莫兮凤。而且用消失也不准确,应该说离开。”
“你要离开我们?”盛灵桐有些怒意。
兮凤摸了摸脑袋,又放了个宁神静心咒给盛灵桐,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有得必有失,质量是守恒的,信息是恒定的。就像上个宇宙纪的成道者要想进入这里,就得质量交换。而我要一次性剥离三十八个宇宙纪的乾元子,并且将乾元子的痕迹与这里彻底抹除,我也须得付出一些代价。”
“剥离了如此庞大的质量,也得注入庞大的质量。因此我要注入我的一部分质量,来弥补这里的损失。”
“而为了让我所付出的质量不会因为我的主观意志的问题成为下一个乾元子。我不能够再完整的投影此地。”
“这是交换。”
“交换是有代价的。这便是代价。”
众神听了,久久不语,只是几女依旧心中不忿。
“你说过……你不再想着拯救世界、拯救宇宙了……变法……拯救……与你何干啊!自然有别人去做啊……乾元子已经死了,被你杀死了。就不要管了……我们好好过我们的……好不好……”盛灵桐哭着抱着兮凤。
泪水横流,众人分明的看到,泪水穿过兮凤的身子,在这宇宙虚空之中漂了起来。
兮凤的半个身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上半身了。
“兮凤不会离开。离开的是我。”兮凤亲昵的抚摸着盛灵桐的额头,然后向其他几人挥挥手,将她们拥入怀中。
“平行宇宙理论我和你们讲过。这个世上有千千万万个我。但是观察者只能有一个。他的位格比宇宙还高,因此不会有平行的他。如果我要保住所有的兮凤的话,就只能是我释放我的质量来填补这里。”
“而且除了我,没有谁能够有如此大的质量来填补这里的缺漏。”
“换而言之,我离开之后。你们会忘记我。但是不会忘记兮凤。他依旧会在,只是我不会在。”
兮凤说的话很乱,让人感觉转不过弯来,但是众人都不蠢,都听得明白。
“那只是你的替代品……”临水不舍的道。
“其实本质上来说,他们与我没有区别。我们是同一个人。只是在同一个状态的不同选择下延伸出来的不同分身。”兮凤摸摸临水的头,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也要。”盛灵桐哼了一声。
兮凤笑了笑,在所有人额头上都亲了一口。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到了。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