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躬身告退。吕公著年纪大了,缓步徐行了一会儿便和众人拉开了一定距离,范纯仁走到他身边,见其若有所思,问道:“晦叔,你在想什么呢?”
吕公著叹息道:“照这个势头下去太皇太后早晚会降罪言官。”
范纯仁叹了口气道:“朝廷最忌讳朋党,如果苏子瞻主持的馆职考试遭到台谏官弹劾是个开头,那么如今张芸叟被罢更让朋党抱团之势愈发浓郁,太皇太后怎能不生气?”
吕公著道:“需得想个解决之法。”
范纯仁道:“晦叔可有良策?”
吕公著摇摇头,道:“还没,我回去好好想想。”
数日后。
吕公著上书启奏:伏见太皇太后听政以来,广开言路,任用直言谏诤之臣,接受臣子谏言之多,前所未有。然而台谏官们在这个位置上供职时间过长,前后谏言的事一多,难免有错。如果一有说错话就罢黜,怕以后没人谏言,但是一直包容又怕他们愈发肆无忌惮。臣夙夜深思,觉得不如对他们稍做荣升,令其解除言职,择选有名望、学识的臣僚充任。如此,太皇太后对于最近上书言事的臣子可以全其恩意,又不至于太多骇人听闻。
翌日。
太皇太后御笔亲书扎子给吕公著:吾看了吕卿的奏章,觉得很有道理,台谏官在这个位置上确实待得太久了。吾决定对其稍加优待荣升,令其解除言官之职,择选有名望和学识的臣僚充任。吾知卿忠心,甚感欣慰,所以卿先挑选出可被罢免言职之人,秘密告知于吾。”
吕公著写了几个人名送入宫中,太皇太后又挑选了了下,最终敲定人选。
数日后。
朝廷下诏:朝散大夫、御史中丞兼侍读傅尧俞为龙图阁待制、知陈州;王岩叟既辞起居舍人,以直集贤院知齐州;承议郎、秘阁校理张舜民通判虢州;殿中侍御史孙升差知济州;右谏议大夫梁焘为集贤殿修撰、知潞州……因为此事稍迁、稍易、或免黜者共十几人。
诏令已下达,太皇太后独坐殿内,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朋党总算驱逐出京了,希望朝堂可以尽快恢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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