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指责她?也太小看她的记仇功力了。
“我是你妈,你就该听我的!”梅玉萍脸上都是偏执。
“这句话,不是万金油。我不管在这句话在别人那里是不是百试百灵,在我这里肯定是不好用的。”
顾若水一边说着,一边从梅玉萍的拉扯中挣脱出来。
梅玉萍还想要纠缠,顾若水隔住她,“您说,如果我回去和我公婆说,我今天回家,您打了我,他们还会不会再给顾朝海活干?”
这话一出,屋内的人都齐齐看她。
梅玉萍是不可置信,梅承基是带着几分恐慌,周秀琴则是充满了怨毒。
刘柔柔目光里闪过一抹温暖,轻轻拢住顾若霆,“儿子,你记住,牢牢记住今天的经历,记住你姐姐为你做的一切。”
梅玉萍在哆嗦,是气的。
她手指颤抖的指了指顾若霆,“你为了那个野种,这么对待我?为了带走他,不肯让我好过,竟然想要用你公婆来压我?我生养你一场,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吗?”
顾若水盯着梅玉萍,“伤心的滋味好受吗?被至亲之人狠狠刺中心头最痛处的感觉好吗?梅女士,这样的事情,您对我做了多少次。我这次不过是让您浅尝一次,您就受不住了?”
不等梅玉萍说话,顾若水又冷冷的笑了下,“其实我也不妨和您说句实话,我要带顾若霆,和想不让您好过,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我帮他,是承认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弟弟,我才不想让他毁在你们的手里。这么好的孩子,你们不配拥有。”
梅玉萍越听脸色越狰狞,“他是你的弟弟?他是小三生的,是个无媒苟合下生出的野种,你说他是你的弟弟?是你的亲人?”
“是啊。”即使是梅玉萍面色可怖,顾若水也丝毫没有压力的承认了。
她环顾了屋内,在周秀琴脸上停留了下,“因为,他太像一个人了。”
顾若水脑中浮现出一张慈祥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曾给过她亲情的温暖,爱如珠宝的珍视。
那个人对她说过,给她取名若水,是想要她上善若水,也想让她像是水般润物所有。
但在后来的后来,那个人弥留之际时,却告诉她,后悔给她起了这个柔软的名字。
在这样的家庭和亲人之中,该给她起个男孩点的名字的,比如胜男就很好。
这也是她后来为什么见到方胜男时,会去主动百般亲近的因由。
那个人,是她的爷爷,是顾朝海的父亲,是她曾经唯一得到过的亲情存在。
如今那人早已逝去多年了,她本以为,这辈子别想在顾家人身上再感受到温暖了。
但是顾若霆给了她。
归根结底来说,与其说顾若霆像她,倒不如说是像早已逝去的顾爷爷。
有时她看着顾若霆,都会恍惚。
那些被她封存起来的最美好记忆,一点点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我有时都在想,我爷爷那么好的人,为什么就不长寿。真真是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顾若水这话一出,周秀琴当先脸色不自在起来。
顾若水仿若未见,继续又说了一句,“然后我有时又想了,为什么顾家的人,没有一个能有我爷爷一分温暖呢?包括我在内,现在我知道原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