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定金,在农村人心中,其实是不怎么有这个概念的,大家奉行的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刚才大奎开口向狗蛋索要定金的事,是不符合规矩的。
只是狗蛋信誉一向较差,大家才跟着说了两句。
因此即便大奎索要数目不多,众人也底气不足。
现在大奎提出这个观点就再好不过:我们只看一眼,又不拿你一分钱,只要让我知道你有收购实力,这样大家都放心。
“我……”狗蛋脸色再次变得难看,甚至有恼羞成怒的意思,“我说过不会短你们一分钱,就是不会短你们一分钱,你们怎么就不信我?”
大奎摇头:“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信任是相互的,你不拿出足够的诚意,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见两人僵持,孔孟忽然补刀:“你口口声声说让大家信你,却连一点表示都不肯做,不会是压根就没钱吧?”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惊疑不定起来,若狗蛋真没钱,岂不是说他开口以1块2大批量收葡萄的消息,压根就是个骗局?
“你……放屁!”狗蛋立刻急了,“老子怎可能没钱,老子钱多得是。”
“那为什么不给大家看一眼呢?”
“我……我钱在银行卡里,手机可看不到。”
孔孟拿出手机:“难道你不知道,只需有账号密码,银行卡里的余额用手机app也是能查到的。我手机流量很多,你若没下app,不妨用我的热点。”
狗蛋:“……我没带银行卡,查不了不行啊?还有,银行卡的账号密码包含了我个人的隐私,万一被盗你负责?”
“那我可负责不起……”孔孟耸耸肩,走到一旁不再说话。
不过已经不需要他多说,狗蛋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加上三番五次推脱的态度,早就让不少人起了疑心。
若不是他给的价格实在太诱人,所有人早倒戈了。
即便如此,不少人也有了将葡萄卖给孔家的想法,只是没人带头,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孔父忽道:“各位,我知道大家的顾忌,无非是怕将葡萄卖给我们后赔钱。”
狗蛋哼道:“我看你们不是怕赔钱,而是一定会赔钱。”
“你说什么?”一直躲在孔孟身后的孔仁忽然跳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狗蛋,大有一言不合就去揍人的架势。
被人当面诅咒赔钱可是做生意的大忌,饶是孔仁脾气不错,此刻也忍不住大怒。
孔父摆摆手,阻止了小儿子的冲动,他淡淡道:
“其实大家完全不用担心这个,我这边不管金钱技术,还是资格规划都没有问题,现在只等设备到位,葡萄入库就能生产。
想赔钱,唯一的可能就是生产的酒卖不出去。
这里我可以做个承诺,若最后真成了这样,酒厂酿出的酒我可以以成本价折算给大家,以保证你们最后连钱带酒拿到的总价值大于2块!”
“真的?”村民闻言,顿时精神大振。
他们原先只想着若孔家赔了钱,自己会吃不少亏,但经孔父这么一说,岂不是稳赚不赔?
至于最后拿到的是钱是酒,对尉县人来说关系并不大。
在尉县人心中,酒可是稀缺商品,大多数时间甚至比钱更受欢迎。
此物不仅不会腐坏变质,时间越长,增值空间就越大。
很多人专门会囤积一些好酒,几年后转手一卖,就能大赚一笔。
所以只要孔家酿出的酒没有质量问题,而且是货真价实的葡萄酒,只要在地窖中放上一段时间,不仅有人抢着要,价格也能高出许多。
最先开口的还是大奎,小伙子依旧心直口快:“孔叔,上午的事是我不对,你要不嫌弃,我那200亩地的葡萄全都给你吧!”
“还有我家的,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