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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胜虽然兵败身死,但是这件事也刺激了楚国的有识之士。他们内心渴望楚国富强,能够参与中原争霸。大楚立国三百年来,一直保持着咄咄逼人的进取之势。当时大楚周边环境并不安逸,在中原还有各种姬周国家和其他夏商两姓的大国环绕,而且周德未衰。在这种情形下,大楚以一句我蛮夷也,甩开了大周标榜的假惺惺的道德面具,开始了赤裸裸地扩张。
大楚争霸虽然承受了天下人的骂名,但是战车兵甲所到之处,无论是那些自命王孙贵胄的姬周宗国,还是传承千年之久的老牌诸侯,还不是在大楚兵威面前战栗发抖。记得大楚一位勇武的先王就曾经说过,道德只在长矛范围之内,说的就是凭依武力,可以为所欲为。
当其时,大楚王说灭一国就灭一国,说断绝一姓宗庙就断绝宗庙,说对某个世族斩尽杀绝就可以斩尽杀绝,真是有莫大的威风,就连早先和大楚接壤的老牌的宗国申国和息国,也成了大楚的两个县治,世代以大楚的王公重卿去镇守做申公息公,一百多年来,这两个原来的方国已经彻底融入了大楚,成为大楚忠心耿耿的兵源之地。几乎在大楚和中原国家争霸的每一次战争中,申息之兵都是一支令人心惊胆战的劲旅。
可最近短短几十年里,由于大楚平王无道,任用奸佞,陷害忠良,终于导致国事不可收拾,逐渐陷入了烂泥潭中,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楚平王和直臣伍子胥的恩怨仇杀。
伍子胥的父亲叫伍奢,伍子胥的哥哥叫伍尚。他的祖父叫伍举,因为侍奉楚庄王时刚直谏诤而显贵,所以他的后代子孙在楚国很有名气。伍子胥其父、兄为楚平王所杀,他逃至吴国,助吴王阖闾筑城练兵,发愤图强,任相国。
楚平王名弃疾,继楚王位后改名居,又被称为陈公、蔡公,是楚灵王之弟,楚共王的幼子。楚灭陈、蔡二国后立他担任陈公、蔡公,后楚灵王死,楚平王立。以伍奢为太子太傅,费无忌做太子少傅。平王派费无忌替太子建到秦国去迎接秦女孟赢来和太子结婚,孟赢甚美,无忌便劝平王自己娶她,宠信有加。
二人的恩怨由费无极而来。
费无极本是太子建的部下,但对太子不忠,因此就有了楚平王抢儿媳妇这事。之后,费无极就到了楚平王身边做事。人做多了亏心事就会害怕被自己所陷害的人报复,因此费无极要治太子建于死地,太子建跑到了宋国,可太子太傅伍奢遭殃了,被抓入狱。
此时费无极想铲草除根,对平王说:“伍奢有两个儿子,都很有才干,不把他们杀掉,楚国就要遭到危害。可以把他们父亲作为人质,去召他们来。”于是,平王派使臣对伍奢说:“如你能叫你的两个儿子来,你就能活命;否则,就死。”伍奢说:“伍尚为人很仁慈,叫他,他必定来;伍员为人刚直乖戾,能忍受屈辱,他能够成大事业,他能猜想到来了就会一起被擒拿,他是必定不会来的。”
平王不信,派人召见伍奢的两个儿子。说道:“如来,我就让你父亲活命;如不来,现在就杀了伍奢!”伍尚想前往,伍员说:“楚国之所以召见我们兄弟,并不是要我们父亲活命,而是害怕我们有逃脱的人,给他们以后带来忧患。所以要以父亲作为人质,来骗我们二人回去,如我们二人去了,那么我们父子就会全被杀死,这对父亲的死有什么好处?我们去了,就使得杀父之仇不能报了。我们还不如投奔别国,借别国的力量来报父仇雪父耻。”伍尚说:“我知道去了也不能保全父亲的性命,然而担心父亲召我们去以求得生存却不去,如以后又不能雪耻,终归要被天下人笑话。”对伍员说:“你可以逃走,你能报杀父之仇。我去送死。”
伍尚被捉了,使者又来捉伍子胥,伍子胥张弓拉箭向着使者,使者不敢走近,伍子胥逃亡。最后到了吴国,被阖闾看中成为重臣。
伍子胥与楚平王有了杀父兄的仇恨,此为大仇,此仇不报非君子。伍子胥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协同孙武攻入楚都,此时楚平王已经死了,那怎么办呢?伍子胥就想到了掘坟鞭尸来解心头之恨,为此伍子胥还有盗墓贼的称号。
无论如何,此事让楚国成了天下九州的笑柄,堂堂一个称王称霸的大国,竟然王陵被掘开,死去的大王被鞭尸,甚至还有不甘寂寞的文人墨客,对此进行了详加描绘。
伍子胥辱尸的经过,《吴越春秋》有清楚的记载,“吴王入郢,止留。伍胥以不得昭王,乃掘平王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左右践腹,右手抉其目,诮之曰:‘谁使汝用谗谀之口,杀我父兄,岂不冤哉’。”这段记载颇为形象:伍子胥在朝楚平王的尸体抽了三百大鞭后,还左脚踩住其肚子,右手捏着他的眼睛,指责他为什么听信谗言,把他的父亲、哥哥冤杀了。对于伍子胥的辱尸行为,有不少人同情他,认为情有可原,报仇嘛。实际上从中国传统的丧葬文化来讲,即使死者生前再有过,对其尸体下“毒手”都是不道德的。司马迁在《史记》中就对伍子胥的行为表达了否定的观点,“此岂其无天道之极乎。”从史料中看,伍子胥不只“鞭尸三百”,还把楚平王的老婆给强个奸了。《汉书》记载,“(伍子胥)败楚师,屠郢城,妻昭王母。”昭王,即平王的儿子,“昭王母”自然就是楚平王的老婆。可见,伍子胥真的是“狠角色”。
可惜狠角色遇到了毒角色,费无极乃是春秋著名毒士,传承自西昆仑申公豹门下,对朝政极尽破坏之能事,对正直朝臣阴谋陷害,目的就是集朝廷大权于自己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享受那肆意操个弄权柄之快感。
可以说,申公豹的传人,是天生的反政府破坏者,他们内心信奉道德之士才是人士最高的统治者,最合格的统治者,而所谓的王权富贵,在能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的道德仙师面前,是一文不值的,但红尘人士多贪念,总对这种富贵荣华念念不忘,甚至孜孜以求。那么索性就来破坏掉,你越是忠臣良将,我越要陷害你于死地。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费无极能够取得成功,和志大才疏,人格有重大缺陷的楚平王有很大关系。而且从根本上来说,恰恰是楚平王刚愎自用,一心一意追逐称霸图强,深深引起了申公门徒的忌惮。对申公门徒来说,人世间的富贵,都是梦幻泡影,必须要予以打碎。
为了巩固楚国的霸权,联合秦国共同制衡晋国,楚平王决定:与秦国联姻。他让自己的儿子熊建,娶秦哀公的妹妹孟嬴为妻。他的这一想法,秦国方面一拍即合。
迎亲的重任,楚平王派给了少傅费无极。费无极也正中下怀,自己如果不能在其中上下其手,那还真是白白浪费了这次能够阴谋颠覆楚国的极好机会啊。
费无极千里迢迢迎亲归来,先把孟赢等秦国人安排在郊外的某个地方住下来,等待选择好的吉日,举行盛大的婚庆仪式。然后,他一路小跑,赶来向楚平王复命:“秦女已到,约有三舍之远。”
楚平王见了费无极,问道:“怎么样,此去路途遥远,一切都还顺利吗?”
费无极回答说:“托大王的洪福,一切都非常顺利。”
楚平王又问:“你到秦国这么长时间,有机会先见到秦国的公主孟赢,你说说看,我那未来的儿媳妇,人长得怎么样?漂亮吗?”
费无极知道平王是个好色之徒,正等着他问这句话呢,若平王不问,费无极一时还不会说,这一问,就正中其下怀。
为了夸张秦女之美,以动楚平王的邪心,费无极说道:“臣早就听说秦国自古出美女,我这一次真的算是长见识了,秦国美女如云,臣不虚此行。而您这位未来的儿媳妇,更是美女中的大美女。”
一听说未来的儿媳妇长的很漂亮,楚平王立即眼冒绿光:“真的?有多漂亮?难道比寡人后宫里的美女还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