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着笑,染着窗外的日光,看起来非常真实。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颜荇之皱了皱鼻子,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泪,“你才是猪。”
声音很低很哑,软软的,像是还没睡醒的模糊着,却实在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对男人撒娇。
温靳言笑起来,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嗓音里都是浓浓的宠溺笑意,
“好,我是猪。”
温靳言迎着她的目光,伸手将躺着的少女揽在了怀里。
手下几乎能碰到骨头的触感让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小心翼翼避开扎针的手臂,他将少女的耳朵贴在了胸膛上,轻声道,“刚才做噩梦了?”
“……嗯,我梦到你死了,”
少女闷闷的声音在怀中响起,“你还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不会的,都是梦罢了,我答应你,以后去哪里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好不好?”
温靳言轻轻抚着少女的头,柔声安慰,垂下的眼眸里似有若无般弥漫着一抹浓郁的暗色。
哪怕是下地狱,他也想让她陪着,但不会有这一天,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会保护好自己,亦倾尽所能护她周全。
“你说的,你不能再骗我……”
颜荇之声音微顿,似是想到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刚还一副柔弱可怜的小白花模样已然不见,而是气呼呼瞪着眼前的男人,“对了,我差点忘了,温靳言你这个坏蛋,你骗我说重感冒的事我还没……”
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温靳言无奈轻叹一声,先一步低头认错:“嗯,荇儿,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骗你,我道歉……”
话音未落,他骤然低下头狠狠地附上了她的唇。
晨光熹微,将少女的闷哼温柔笼罩。
男人微微侧着头,被淡淡的天光覆盖的侧脸看起来温柔又认真,垂下的睫毛也非常迷人。
她一直都不知道,他早已经背弃多年道家信仰,“无私无欲、无为自然”,道家终极追求的法则只怕这辈子都与他无缘了,只因他遇上,且深深爱上了一个女孩。
薄薄的唇、瓣下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神经,两唇相贴的触感伸着这些神经递质飞快的传入少女的大脑中。
颜荇之的脑袋仿佛在此刻嗡地一声,瞬间懵了。
下一瞬反应过来是他故意在转移她的注意力,颜荇之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被他牢牢束缚住,根本退无可退。
“荇儿,别躲……”
男人的唇稍稍离开半寸,细长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握着她的后颈,颜荇之本被迫般的微微仰头回应他的吻。
而此时他低声呢喃着的声音像是带着无限魔力,加上她生气的态度本也不是太坚决,瞬间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半推半就之下,一没留神,大清早又被男人带着滚了一次床单。
颜荇之再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是真的是被饿醒的。
昨天就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飞机餐,滚了1,2,3……不记得是多少次床单了,今天早餐都没吃又滚了一次,颜荇之现在都有些后悔昨晚因为心疼某人受伤所以让他使劲折腾的行为了。
就他生龙活虎那样,哪里像一个受了枪伤刚痊愈的病人?
她抚着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来,刚准备下床,脚下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她暗暗骂了一声,她现在严重怀疑,那男人前几天给她打电话故意咳的那几声是不是故意的,好诓她早点回国。
颜荇之心怀怨念的走进浴室洗漱,刚鞠了一把冷水洒在脸上,便听到了卧室门被打开,和男人熟悉的声音,“醒了?”
颜荇之白了浴室门口的男人一眼,闷声“嗯”了一声,慢悠悠洗漱好,才跟着他走出卧室。
昨天被他抱着走进来,她没能仔细观察这栋别墅格局,出了门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卧室在二楼,一楼是客厅和厨房,装修风格虽也是欧式,但却与一般别墅的古欧奢华风格不一样,别墅内部格局的设计更多偏向于田园风格,主色调以白色为主,所有家具材质以松木为主,而且都是用手工制作与雕刻的,且采用纯手工布艺制作都是用碎花、条纹进行点缀,简洁自然,浑然天成,无形中就给人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
毫无疑问的,比起之前他们那个冷色调的公寓,颜荇之更喜欢的是这个婚房。
“还喜欢吗?”
看出少女欣喜的眼神,温靳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颜荇之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很快敛起了笑容,哼了一声,“一码归一码,别以为你拿婚房出来说事,我就原谅你欺骗我的事!如果你不打算把你怎么受伤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她耳尖有些发烫,瞪着他,“还有,别想再拿滚床单来诱惑我,我是不会接受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