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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沉,冷风呼啸,城市璀璨的灯光尽在眼底。
天台上坐着个穿白色毛衣的姑娘,风吹乱她的长发,在夜里像水里飘动的海藻,带着一丝诡异的恐惧感,修长纤细的小腿悬空垂下,轻轻一晃,仰着白皙精致的脸看向天空,真是个寂静的夜晚,适合死去。
忽然转过身,盯着身后齐刷刷一片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你们不要过来。”
人群里有人劝道,“姑娘,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楚心轻盈地笑出声,“谁说我要自杀?我只是想看看夜景,我都不知道原来国内的夜景原来也这么美。”
“姑娘,看夜景也可以下来看啊,你坐在那太危险了,快下来吧!”
“对啊,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帮你的。”
楚心忽然不笑了,半晌才喃喃开口,“你们帮不了我的。”
姜鹤盯着监视器,皱眉喊了声:“咔!丫头你再放松一点,你的眼神还有些恐惧了,楚心现在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求生意识了,你再调整一下情绪。”
颜荇之深吸了口气,悬空的小腿有些发抖,“好。”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万丈霓虹,不自觉的浮现温靳言那张清隽俊美的脸庞,耳边仿佛也盘旋着他温柔的呢喃,他说,不用怕,有我在。
奇迹般地,她忽然有了无限勇气。
曾经她也是连死都不怕,现在,怕高,更怕死。
颜荇之咬了下唇,撇开视线,仰头盯着黑沉沉的夜空,如果天上有颗星星,那一定是温靳言给她的。
再次开拍。
最后一刻,楚心忽然站起身,纤瘦单薄的身形站在边缘,张开双臂,在边沿走了几步,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她就会踏空坠落。
“楚心,你忘了吗?”
一道急促的女声突然响起,“你还有你的女儿,你刚把她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给她取名字呢,你不打算给她取个名字吗?”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中,手里还抱着一个裹着小被子的婴儿,像是听懂了她的述求,一阵响亮的哭声骤然响起,“哇哇哇……”
楚心灰败的眼神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的转移到了她手里的婴儿身上,喃喃道:“我的女儿?名字?”
阿雅见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边抱着婴儿走得更近几步,边说道,
“对啊,你的女儿,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要给她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吗?你想好了吗?”
楚心茫然的摇了摇头,她不记得了。
可是她记得,她有个女儿,她花了很多力气才把她生了出来,很痛,很痛。
那是他和她的女儿,所以,她拼了命也要生出来。
可是生出来之后呢?
她好像已经没有了努力活着的力气了。
她太累了。
“楚心!”
阿雅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你,还有谁能照顾好她?你从小就没了妈妈,你难道就忍心她也没了妈妈吗?”
似是察觉到周遭人的情绪,婴儿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起来。
楚心灰败的眼睛瞬间划过一丝不忍,她紧紧盯着那个婴儿,双手不自觉握紧,“她……”
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道沙哑的男声缓缓响起,“楚心,你不要我了吗?”
女人猛地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黑亮的瞳孔紧紧盯着眼前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悉得刻入骨髓的男人。
“楚心,你真的很自私。”
江瀚文看着站在天台边缘的女人,她的身形淡薄宛如一张纸,风一吹就会掉下去,他紧张得心口都要跳出来了,却不敢大声吼她,他自嘲的笑道,“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下我,你这是在报复吗?”
男人的每一项指控宛如利箭般直直插入她的心脏,楚心茫然的摇头,“我没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