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样怔怔的看了一下,才有些羞愧的将手臂放了下去,她都忘了自己刚从二楼摔下来的时候,还吐槽过自己的手要废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堪入目。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却动到了骨折的脚,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她闷哼了一声,温靳言眸光骤冷,阴沉的视线落在少女满是血痕,明显骨头突出的小腿上。
“乖,我带你回家。”沉默许久后,温靳言弯下腰将少女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颜荇之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笑,顺从的勾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怀里。
听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颜荇之的紧绷慌乱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太好了,他终于赶到了。
秦遇跟了上来,看到少女的模样伤痕累累的模样一脸动容、不忍心的将头偏向了一边,轻声汇报道:“温总,别墅二楼的卧室有一具尸体,被利器插入颈动脉失血过多死亡。”
男人怀中的人儿猛地一颤,下意识用力勾紧了她的脖子,“是我……”
温靳言抱着少女的手微微收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不怕,有我在。”
随后转头看向秦遇,眸光冷沉,“处理掉。”
秦遇恭敬点头,“是。”
“刺啦”一声刹车声,许荣山带着自己的一队保镖脚步匆忙地从车里下来,就被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拦住了,他刚想说话就看见两列迷彩服军人中间,温靳言外套裹着怀里的女孩,一步一步、神色阴冷的走出来。
那样慢的步子,那样小心翼翼的抱着的手势,还有那样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和坟墓的冰冻一切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
等两人再到了近前,许荣山看到少女裸露在外的小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肿,还有扎满玻璃碎屑涔涔流血的脚掌,更是觉得心口被一只大手用力揪住,让他无法呼吸。
颜荇之靠着温靳言的胸膛,垂敛着眸子,也是脸颊红肿,蓬乱的黑发顺着他的手臂垂落而下。她,安静的就像个睡着了的孩子。
温靳言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拦着许荣山的手放下,他停了步子,目光不曾落在许荣山的身上,一字一顿道:“许家,今天之后在帝都除名。”
他声音低低的,也不曾有愤怒和咬牙切齿,可那样决绝又不含一丝情绪的音调却是让身居高位多年的许荣山心底发寒。
他怔怔的看着男人,想要向男人求情,却仿佛被男人冰冷决绝的气息摁住了喉咙,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靳言没有再说话,抱着已经晕过去的人儿抬步往出走,站着的一众人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外面夜幕渐散,天光却还未冲破峰峦,男人抱着怀中的少女上了车,扬长而去。
许荣山怔怔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许久之后,捂着头颓然坐在了地上。
完了,都完了。
快速往医院奔行的车子里,温靳言低头看着怀里脸颊红肿的小人儿,小心翼翼抱着她的双手都是有些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从她消失的这三个小时里,天知道他几乎已经快要将整个帝都翻遍了。
出了医院每一条路,所有的摄像头一一盘查,甚至知最后确定了她的方向都不能放松下来,万一,万一他没能及时赶到,不敢想象,还能不能看到眼下活生生的她。一只手有些微微收紧,手指间滚烫的触感更是让他整个人觉得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不敢说话,怕一说话那些极力压制的愤怒和恐慌就要如同山洪一样的爆发。
似乎是因为疼,少女有些难耐的轻哼了两下,温靳言小心翼翼揽着她,低头碰上她的额头,那非同一般的滚烫的感觉竟是让他越发心惊了。
不忍再看,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越发红肿的小腿上,整个人僵直着就那样看着,前面副驾驶上的秦遇有些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总裁?”
眼见他整个人都是丝毫反应也没有,心里的焦急却是让他强撑着又唤了一声。
温靳言一抬眼,素来清冷漠然的一双眸子里竟是通红沉郁,隐隐泛出些水光来。
秦遇心中一惊,已经是连忙低下头去,低声汇报,“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医院门口都蹲守了大批的媒体记者,我们现在过去,恐怕您和夫人的关系……”
温靳言目光重新落回到怀中少女紧闭的双眸上,声音沙哑低沉:“他们想知道就让他们知道吧。”
“总裁……”
“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的人不是他们随便能动的。”男人素来四平八稳的声线此刻夹杂着冰冷的狠意,“让保镖守好现场秩序,不要让他们撞到荇儿。”
秦遇只能点头,“总裁,我知道了。”说完便拨通电话开始吩咐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