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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看到你动怒发狠的样子,”
项星野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眼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想到刚刚在监控室看到这对温家兄弟在审讯室里剑拔弩张的场面,淡笑着调侃道:“没想到颜荇之这个女人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其实在他们几个家族的公子哥里,要说冷,其实温靳言给人的感觉还比不上霍家的霍清然冷酷强势,温靳言外表看起来清冷斯文,对待不相关的人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有,但或许是童年遭遇,又或许是自小在道观长大,其冷情冷性的程度比霍清然还要有过之无不及,真正能走到他心底的人寥寥可数。
上次那个叫什么刘歆瑶的女明星伤了颜荇之的时候,他的情绪变化就已经让他挺惊讶的,没想到这一次更甚,竟然还动用了温家潜藏多年的力量。
看来,这一次,温靳言是真的栽在了那个叫颜荇之的女孩身上。
温靳言看了眼项星野,随即收敛起周身的气息,“温长卿你打算怎么办?”
“温总问我?”
项星野笑了笑,“我们当警察的自然是看证据行事。你们交多少犯罪证据给我,自然也决定了罪犯的命运,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毕竟要彻底除去盘踞温氏多年的最重要一个旁支,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温靳言:“明天我会让人带给你。”
“那温总可要快点了。”
项星野看向温靳言,勾唇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温长卿如果要逃出境,在没有掌握充足证据下,我们是没办法做出行动部署的。”
温靳言颔首,转身离开了警局。
千鹤岭别墅,主卧室里,白色大床中央,拱着小小一团。
少女蜷缩在被窝里,睫毛长长的耷拉下来遮住眼睛,被子落下的阴影里,她正张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脸颊上有微微的红晕,看起来跟个包子一样圆润软萌,和平日里明艳恣意的模样大相径庭。
温靳言无声无息的在床边坐下来,忍了许久还是没能忍住,伸手去戳了一下她的脸蛋。
皮肤跟棉花糖一样软软的陷下去一个窝,少女毫无知觉,依旧小声的呼吸着,绝美的侧脸线条都带着熨帖人心的漂亮无害。
温靳言笑了笑,眼神跟温水般包裹着她,然后他伸手将被子给她按了按,确定少女的身体和手都被完全裹在了被子里,不会透入一点冷空气后才罢手。
沉默地看了少女许久,温靳言抚了抚她柔软耷拉的刘海,他熄灭了床头灯,然后悄无声息的起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走廊通道上铺着地毯,温靳言穿过走廊进了隔壁的书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祁峰。”
“温总,下次尽量别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你不睡我还要睡。”那边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温靳言坐了下来,高大的身形陷在椅子里,一只手支着额头,脸上难得地染上了些许的疲倦和烦躁。
他没有理会电话里男人的抱怨,开口,“我给了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问得怎么了?”
当天绑、架颜荇之的那些人,除了当场死亡的阿虫外,剩下的并没有通温靳言一样交给警方而是送到了祁峰那里。
“你说的倒是轻巧。”
祁峰讥讽的声音响起,“让他们承认当年绑、架你和你母亲的事是不难,他们这么多年一直被温长卿养着,若不是这次冒险为温现言绑、架夫人,也不会让你抓到这么致命的把柄。”
温靳言沉声道:“明天先暂时把他们吐出来的一部分证据交给项星野,不用顾忌温氏,先把温长卿送进去再说。”
其实就算温长卿会逃,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把人重新抓回来,但难度会增加许多,他不希望荇儿因他再出事。
如今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在告知某些人她是温家家主夫人的同时,无疑是曝光了他的软肋。
再严密的保护,都不及彻底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赶尽杀绝。
~
血色在白色的床单上蔓延,渗透……
颜荇之站在落地窗前,影影绰绰的窗外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树叶,漆黑的长发被从窗外吹进来的夜风,飞扬起优美的弧度。
她茫然又似有所感的回头看向身后。
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摔碎的相框,玻璃碎片,一个浑身鲜血,双目圆睁的男人直直地看着她。
这个梦境,太熟悉了。
她几乎能立刻回想起来,她是怎么摔碎相框,怎么割开自己手上的绳子,怎么与那个男人虚以为蛇,再趁其不备,尖锐的玻璃碎片狠狠插进他的脖子里,割断他的颈动脉,她的手上还沾惹着那个男人滚烫的血液……
男人那双眼睛从最初的愤怒,惊恐,求救,到最后死死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一起拉进地狱。
当她以为那个脸色惨白,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的男人会突然死而复生向她扑过来的瞬间,突然有人挡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