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连忙上前两步,拱手道:“奴才见过瑜王,见过穆大人,奴才是春公公派来送信的人。”
“春公公?”顾怀瑜皱了皱眉,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春公公又是马哪位?你这太监鬼鬼祟祟,说些让我们听不懂的话,定然有古怪!来人啊……”
“慢着。”
穆清连忙拦住他,上前一步盯着眼前的小太监,“我问你,你口中所说的春公公,可是御前伺候的小春子?”
“正是!奴才也是跟着春公公伺候皇上的,算是他的徒弟。”小太监松了口气,心想着终于解释清楚了。
顾怀瑜惊讶的挑眉,“今日是皇上刚提拔御前太监的日子,这个御前太监就派你过来和我们顾府接触,还真是不避嫌啊。”
“小春子今日见过我了,想要寻咱们顾府做靠山,我听他言辞恳切便答应了。”穆清简单的解释两句,不想让他误会。
顾怀瑜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春公公让你过来所为何事?”
“回王爷的话,今日皇上留宿椒房殿,清妃娘娘极力劝说皇上杀了您,再顺势接穆大人入宫,这样一来便不会被天下人耻笑。”小太监将自己要禀报的事说了出来,这才拱手告退。
待他离开后好一会儿,顾怀瑜和穆清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婉言竟然会突然要对付他们,从而劝说赵任晗做这种事。
“清妃不是已经满足宫廷生活了吗?现下周记死了,她只需要好好侍奉赵任晗,就能平安喜乐一辈子,为何偏偏和咱们为敌?”顾怀瑜攥紧拳头,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穆清抿了抿唇,有些无话可说。
她想到今日进宫,婉言说的那番古怪话,就明白有些人注定是要偏离正常生活,去一意孤行到伤得头破血流为止。
为了周记,婉言到底还是没有甘心一辈子听从别人的安排,开始报仇了。
“现下她为何要这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说明赵任晗确实动了想要杀掉你的念头,咱们必须早做打算。”
穆清低声说出这话,心里很是烦乱。
她就知道赵任晗的不死心,终究会伤害到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对顾怀瑜动杀心。
“他想杀了我,就如同杀了王大将军那样轻而易举,我们如何能够反抗?”
顾怀瑜气得冷笑,“不如咱们连夜收拾东西离开,哪怕离开大梁也好,这样他就不能再伤害咱们了。”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韶英和怀南怎么办?你妹妹的孩子怎么办?安儿还那么小,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被赵任晗迁怒至死?”穆清当即反问,只觉得这种打算不现实。
顾怀瑜摊摊手,“安儿可是他的嫡子,他不可能……”
“他明知道顾府为保江山社稷做了什么,却还是要杀了你,这种冷血的人会不舍一个孩子吗?何况安儿没了,他还有许多嫔妃可以诞下皇嗣。”穆清打断他的话,心里有些绝望。
原来自私自利的人,终究是不能真心对待的,因为曾经帮过的毒蛇,不论当时如何感激,后面饿了的时候,也会毫不留情的回头咬人一口。
顾怀瑜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不能走,难道要在洛阳城坐以待毙?只要他一句话,顾府立刻能变成罪臣之家被他整治到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