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时,两人就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穆清走过牢房,就见牢房里一个个犯人坐在湿稻草上,旁边都是肆无忌惮穿行的老鼠,时不时发出让人忍不住皱眉的吱吱声。
她无法想象顾怀瑜怎能待在这样的地方,不由加快脚步往最里面走,“怀瑜到底在哪里?”
“穆大人放心吧,瑜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和这些犯人一样住在破牢房里,您往最里面走。”大理寺卿急忙安抚两句,生怕她太过担心。
穆清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跟他来到了最里面,就见牢房里整洁干燥,还有床榻和干净被褥,而顾怀瑜就端正的坐在床榻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固然这牢房比其他地方干净许多,可到底是处在阴暗的地方,到处都散发着潮湿的霉味,让人在里头待不下去。
大理寺卿来到牢房门前,用钥匙开了门,“穆大人进去吧,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过本官明日一早就要带着王爷去皇宫的,所以你最好半个时辰就出来,容我去歇息打坐片刻。”
“知道了,多谢你。”穆清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快步走进去。
直到她来到眼前,顾怀瑜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腾地起身,“难道大理寺的人把你也抓进来了?!”
“别激动,是大理寺卿安排我进来和你说话的,我只待半个时辰就要离开,你先坐下来。”穆清连忙安抚,扶着他在榻边坐下。
顾怀瑜攥紧拳头,目光渐渐松懈,“所以……你已经都知道了?”
“知道了,听说你打死了宋守忠,他是一品内阁大臣,平日里经常和高升来往,是个喜欢吹牛却本性不坏的人,你应该不会下手杀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清握紧他的手,想让他竭力冷静下来。
明日之后,宋家的人必然冲到顾府闹事,而顾怀瑜担着这个杀人的罪名去了赵任晗面前,会有什么下场她猜得到。
若是不好好想个法子解决,恐怕这对他们顾府来说是个大劫。
顾怀瑜叹了口气,这才轻声道:“当日我想着联络几个重臣出来喝酒,打好关系以备不时之需,高升带来他两三个好友,我们便开始喝酒取乐,那宋守忠喝多了,便开始口不择言惹我生气。”
“他怎么惹你了?”穆清柔声追问,不想给他造成压力。
顾怀瑜抿了抿唇,“他说赵任晗喜欢你的事人尽皆知,让我送你入宫换取顾府的荣华富贵,还说你几年没有生养,身子骨不行了,让我另娶她人绵延子嗣。”
听了这话,穆清顿时有些生气。
她没有再怀孩子,一是觉着如今奔波操劳,不能安稳的养胎,二是害怕有心之人再动手脚,所以每回都特地让大夫调配了药性温和的避子汤。
不过这些事只有他们南院人知道,旁人看她没怀孩子就如此恶意猜测,着实是可恶。
“你听了生气归生气,但也知道我没有怀上孩子的原因,他定然还说了更过分的话惹你生气吧?”穆清定了定神,笃定的说出这话。
她太了解顾怀瑜了,平日里在外头,这个男人最是稳重大方,绝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手打死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