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在心里默默想了一遍,继而勾了勾唇,“因为皇上尚在病中,我不想让您焦心生气。”
“你何时也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真是让朕想不到。”赵任晗深深看了她一眼。
穆清并未再说什么,“明日夜里就是神医为您解毒的日子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皇上今日早些歇息吧。”
“朕知道,喝完汤就睡。”赵任晗说着,便随意将枕边的奏折抽出来,“放回去。”
穆清没有与他对视,却能察觉到他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接过奏折,整整齐齐摆放在桌案上,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动作了。
赵任晗紧紧盯着她,半晌后突然笑了出来。
看他如此,穆清不解道:“皇上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着你太谨慎了。”赵任晗没有多说。
穆清抿了抿唇,轻声道:“皇上,这是朝堂之上的奏折,别说我为臣,就算是最得您信任的人也不能随意翻看,因为这是皇帝才有资格看的东西。”
“明白,朕又没有说什么,你不用如此解释的。”赵任晗躲闪了她正义凌然的眼神,“你昨夜回府以后,在哪里歇息的?”
穆清攥紧衣袖,已经不想忍了,“我当然是和顾怀瑜同床共枕的,我们本就是夫妇,皇上您未免管的太宽了。”
“这就是你说看在朕病重的份上,要迁就着朕的态度?朕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想要迁就?”赵任晗立刻沉下脸,冷声问出这话。
闻言,穆清紧紧抿着唇,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赵任晗竟然对她如此强词夺理,“对不住了皇上,既然我惹您生气,那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
原本留在御书房照顾赵任晗,就是因为不确定神医的医术如何,更不确定赵任晗是否是为了试探,所以才特地留下来,现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只需要一个最后的结果,没有必要再留下来浪费时间。
思及此,穆清再也不想忍受这个男人,任凭他在后头如何喊叫,也不回头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赵任晗气急攻心,趴在榻边没忍住,张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领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皇上,皇上您龙体虚弱,不能动肝火啊!您快些躺好,奴才去叫太医。”
“等等!”
赵任晗立刻攥住他的衣袖,“你只叫一个太医过来,就说朕想喝安参汤,让他赶快过来配方子,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小领子哪里敢怠慢,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御书房。
穆清刚走到御花园拐角,看到小领子急匆匆离开的声音,不由愣了愣。
她看看御书房的门,想要转过身的脚步顿住,犹豫片刻后还是径直离开了。
转眼就到了需要解毒的日子,神医要前往御书房开始第一次的解毒之事,已经传遍整个皇宫。
几个大臣早就已经得知风声,和顾怀瑜一同来到了宫里等候结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