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寒地冻的,附近几里都没有客栈,你让我们住哪儿去。”灵蕴说得理直气壮。
“本座无甚他意,住与不住也非本座决定的了的,恐怕施主误会了。”乍一听,这话也有道理,而灵蕴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
“看来您在此处该是比当今陛下还有权威。您得说句话啊,要不掌柜的肯定不敢让我们住店。”灵蕴越玩越上瘾。
孟安和白石很默契地没有阻止灵蕴,因为他们相信,灵蕴不会无理取闹,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最终,老道忍无可忍,喊了声:“圣童!”
从门外走进一人,倒不是一身白色或者银色,而是一身令人压抑的黑色。要说黑色,灵蕴也不是不喜欢,孟安的常服就是黑色。都说人靠衣装,但有时衣靠人饰,就如同此刻。眼前这人就是个少年身形,浑身被纯黑衣衫包裹,只留眼睛。可是眼神空洞,毫无神采,像是被人控制了。不过还是猜测,是不是被控制,得看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缓缓将包在头上的黑布解开,这才让在场的众人明白他为什么裹得如此严实!满脸的花纹,如在面上盛开了一朵诡异妖艳的大丽菊,随时随地提醒众人,衣服一旦解下,见到此图案的人便只能下地狱,无缘极乐。
可就有不信邪的人,比如灵蕴。
孟安和白石算是又对灵蕴有了新的认识,她是怎么发现还有这人的存在!?
再看掌柜的和店小二,已经又晕过去了。
“阁下以为在面上描画花草就能为所欲为.....”还未等灵蕴说完,只听白石突然喊了一句:“闭眼!”
灵蕴还没反应过来,孟安就捂住了她的眼睛,同时自己也闭上双目。
灵蕴看不见,有些着急,她扒拉扒拉孟安的手。可是这手硬得和铁似的,别说扒拉,推都推不动。
她只能听到白石似乎用颇为尊敬的语气言说:“仙师切莫动怒,她就是个言语无状的小姑娘,还请仙师大人大量,放过她,吾等定马上离开此地。”
灵蕴越听越不敢想,这这这......是白石吗?他不是冷言冷语,对陌生人说话不超过五句吗?这老道有点儿本事,让云氏族长这么低声下气地与其说话。
“看来阁下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本座便既往不咎了。”老道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难听,“圣童!清风,明月,随本座离开!”
熙熙攘攘,老道,童子,悉数离去后,灵蕴的眼睛才被放开。
“孟安,赶紧放开我。我看看晕过去的那两人。”灵蕴急不可耐地推开孟安,再次蹲下身去,查看两人的情况。她松了口气,幸好只是晕过去了。可从脉象上看,失心疯竟然被“治愈”了。
“你俩把他俩拖到靠里的桌子边上。天冷,别再得了风寒,连给我们做饭的人都没有了。”
一阵忙活后,灵蕴戳戳白石:“你怎么对那个老道那么说话?”
白石转头正好对上灵蕴的眼神,要说她多变,一点儿不差。贵胄皇女,带着侠气,时而理性,时而感性。现在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双目晶亮,还真是让人拒绝不了。</div>